【第41章 李玄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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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的氣氛徹底被調動起來，剩下幾位觀望的都將也紛紛表態，願意追隨李師悅。
會議結束後，各位都將陸續離去，屋內隻剩下李師悅、顧雲和李玄素三人。
李師悅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，他站起身，來回踱了幾步，語氣中滿是憧憬：“先生，今日之事能成，多虧了你的謀劃！等除掉蕭不微，先生當居首功！”
顧雲卻皺著眉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：“使君，諸位都將多是利欲熏心之輩，成事之後未必會聽號令，尤其是胡伯威，在地方根基深厚，恐難掌控，使君當提前防範。”
“垂象多慮了。”
李玄素不以為然，“等除掉蕭不微，他們自然會互相牽製，使君得了湖州軍，再居中調和，還怕掌控不了他們？”
這話說在了李師悅心口上，他擺了擺手，“先生無須多言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顧雲狠狠瞪了一眼李玄素，心中暗罵，這妖道！
屋外的回廊下，沈攸不動聲色地站在朱紅柱後，將屋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這場密談在刺史府告一段落，卻在李玄素的宅邸中悄悄上演了下一幕。
李玄素的宅邸離刺史府不過半裡地，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著冷光。
李玄素屏退所有侍女仆役，引著張寅在內的六位都將進了正廳。
關上房門的瞬間，屋內的氣氛驟然變了，之前的亢奮與躁動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戒備。
“諸位都將，方才在刺史府，有些話貧道不便明說。”
李玄素坐在主位，臉上慣常掛著的神秘笑容已然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沉穩，“使君的承諾，諸位真的信嗎？”
張都將一愣，端起茶盞的動作停在半空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：“道長何出此言？”
“李師悅的承諾，不過是虛與委蛇。”
李玄素緩緩道，“刺史當初讓蕭不微出錢募兵，兵馬既成卻卸磨殺驢。他今日承諾分產業、保兵權，可他日事成，以他的性子，隻會忌憚諸位的勢力，暗中挑撥離間，讓你們互相內鬥，他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這番話字字誅心，幾位都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尤其李玄素還是李師悅身邊最親近的幕僚，他說的話可信度十分高。
一位中年都將忍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焦慮：“那我們該怎麼辦？總不能坐以待斃，等著蕭不微的兵馬真的收編我們吧？她現在兵強馬壯，日後要是想奪權，我們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“當然不是坐以待斃。”李玄素話鋒一轉，眼神掃過眾人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，“諸位可知，貧道今日邀諸位前來，實則是受蕭將軍所托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張都將猛地站起身，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，眼神中滿是戒備。
“道長居然與蕭不微勾結？你想害我們？”
其餘幾位都將也紛紛變了臉色，有的甚至伸手按向了腰間的武器，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並非勾結，而是為諸位尋一條長久生路。”
李玄素抬手示意眾人稍安毋躁，語氣平靜卻極具說服力，“蕭將軍早已察覺李師悅的謀劃，她深知諸位的顧慮。但她募兵，絕非為了奪權，而是為了抵禦流匪和外敵，保住湖州這一方安穩。”
他頓了頓，拋出早已準備好的籌碼：“蕭將軍承諾，隻要諸位配合她演一場戲，假意響應李師悅，按計劃合圍軍營，實則配合她的軍事演練，事後她會即刻兌現兩件事：第一，諸位的現有兵權一概不動，她的兵馬隻負責協同防禦，遇有流匪或外敵，統一調度，戰後各自回防，絕不隨意乾涉諸位的兵權；第二，事成之後改革顧渚山貢茶院，削減貢額以富地方。”
貢茶院每年產出的茶葉可是一筆巨額財富啊，原本這筆錢絕大部分都被節度使周寶拿走了，若蕭不微真能替他們奪下這塊肥肉，顯然比李師悅空口白牙的承諾有分量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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