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再見李玄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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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古代過冬，窮人有窮人的過法，富人有富人的過法。
窮人受不了隻能凍死，富人就有很多花樣了。
有的在寬敞的府邸中，用皮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有的燃起上等的炭火，使整個屋子溫暖如春。
還有的更有甚者，會在府中搭建起暖閣，布置得精致典雅，四周用厚厚的帷幔遮擋，中間放置著燒得通紅的火盆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，品著熱茶，燙著熱酒，談笑風生。
杭州的謝家屬於富人的過法，而真正的貴人們，就屬於另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做法。
蕭不微思索如何讓百姓溫暖過冬的時候，從旁人口中了解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取暖之法。
比如唐玄宗之兄申王李成義每到寒冬，就命令宮妓們緊密圍坐在自己四周，形成一個人肉圍牆。他稱之為“妓圍”，意為“以禦寒氣”；比如唐玄宗之弟岐王李範“香肌暖手”；比如楊國忠則挑選體型肥胖的婢妾，讓她們排成幾列站在自己麵前充當肉牆。
冰天雪地中，貴人們端坐中央，一圈美婢環繞，既荒誕又奢靡。
蕭不微一想到這個畫麵，都覺得跟這些老大哥比起來，自己的想象力過於匱乏。
苦惱這件事的，不僅隻有蕭不微，此時正在蘇州的錢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，或者說，整個北半球的人，都在思考如何過冬。
蘇州相比潤州，氣候好上一些，但總體好不了多少。
他也需要施粥，組織民夫砍伐官山木柴，供給百姓，總不能剛打下來的城池，就凍死個上千人吧！
而且有蕭不微珠玉在前，他不能做得太難看。
光啟二年的除夕如期而至，瑞雪迎風，天下大寒。
在茫茫的江麵之上，佇立著一個佝僂的身影，他靜靜地凝視著漫天飛舞的白雪，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言說的憂愁與悵惘。
雪花落在他肩頭，漸漸融化，順著他略顯單薄的衣衫滑落。
有一老一少悄無聲息地走近他身旁，年老的那個望著眼前的情景，不禁輕輕歎息一聲，低聲說道：“杜洪又派人來了，他攔阻河道，照此情形，我們何時能回到湖州？”
他們回湖州的路並不順利，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顛沛流離，事故不斷。
唐代道教是極其興盛的，李唐皇室尊老子為始祖，將道教奉為國教，地位遠在佛教之上。上至帝王將相、下至平民百姓，信眾雲集，道觀遍布全國。
家家戶戶有個小病小災，都喜歡去道觀裡祈個福，求一道符，消災解厄。
因為他帶著流民從襄州逃離的事情，李玄素之名便在荊襄一帶流傳，百姓給他取了一個“靈應仙師”的名號，引來無數百姓信仰朝拜。
船隊沿江而下，兩岸的流民聽說李玄素的名聲，紛紛劃著小船過來，要求跟隨。
船不夠用，他們就砍樹造筏，更有甚至在兩岸步行跟隨，不到一個月，隊伍就從一千人壯大到三千人，成為漢水之上的一道奇景。
他們所過之處，豪強大戶戰戰兢兢，生怕流民搶了自家的糧倉，但流民數量與日俱增，從襄陽城搶來的那點糧食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人，每天都有凍死餓死在路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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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已，李玄素隻好拿出化齋的老本事，沿江募化糧食布匹。
豪強大戶見他人多勢眾，又有德高望重的仙師作保，隻好拿出糧食消災。
他們好不容易渡過漢水，眼看馬上就要進入長江順水向西，又被鄂州的戰亂擋住了腳步。
十二月，安陸豪強周通聚眾攻打鄂州，鄂州守將路審中棄城而逃。嶽州刺史杜洪趁機率軍進入鄂州，自稱武昌軍節度留後，鄂州從此易主。
就在杜洪離開嶽州、前往奪取鄂州的同時，湘陰豪強鄧進思也抓住機會，率領部眾攻占了嶽州，自稱嶽州刺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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