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以逸待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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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畢師鐸的求援信後，秦彥被畢師鐸提出的“奉他為主”吸引，幾乎沒有猶豫，派池州刺史趙鍠鎮守宣州，親率宣歙精兵三萬餘人，乘竹筏沿長江順流而下，直奔揚州。
從宣州千裡迢迢趕來的秦彥，怎麼也沒有想到，早已經有人對他的到來虎視眈眈了。
無論是真正的曆史上，還是蕭不微改寫的曆史，在離開宣州後，他的命運就朝著潰敗的結局一路狂奔。
光啟三年五月，秦彥率領的宣歙軍浩浩蕩蕩順江而下，連綴起來的竹筏如一條蜿蜒的綠龍，在江麵上頗為壯觀。
部隊剛進入上元境內一處狹窄江灣時，江麵遠處突然泛起數道水線。
幾十條艨艟飛速駛來，與此同時響起了弓弦拉緊的聲音，驚得人頭發麻。
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
萬千箭矢如雨，遮天蔽日從他們的頭頂降落。
許多宣歙軍士兵甚至來不及穿上甲胄，就被這密集的箭雨刺成了刺蝟，直直地栽入江中。
箭矢穿透皮肉時發出的“噗嗤”聲、甲片崩裂的脆響、士兵中箭後的淒厲慘叫，在江麵上連成一片。
猩紅的血液在澄澈的江水中迅速擴散開來，轉眼間就染紅了一片水域。
秦彥、孫約和畢傳誠站在船頭，前一刻還在談笑風生，暢想攻破揚州後能得到的財物權力。
直到看到眼前這一幕，秦彥臉色鐵青，怒吼道：“怎麼回事？哪來的伏兵！”
孫約也是滿臉驚惶，口中喃喃道：“這不可能，我們一路行來並未發現敵軍蹤跡。”
畢傳誠則瞪大了眼睛，看著前麵不斷倒下的士兵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
此時，那些艨艟已經靠近，箭雨更加密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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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歙軍本就不擅長水戰，又遭此突襲，頓時亂作一團，在狹窄的江麵上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，隻能任人宰割。
“列陣迎敵！”
秦彥不敢貿然跑出去，隻能不斷怒喝，發號施令。
他抬眼望向江麵，對方的艨艟已經列成了穩固的攻擊陣型，穩穩地停在己方竹筏群的射程之外。
船舷兩側的弓箭手輪番引弓射箭，弓弦震響之聲不絕於耳，箭雨一波緊接一波地傾瀉而下，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。
竹筏在湍急的江水中本就難以操控，遭受這遠距離的箭雨突襲後，瞬間便潰散開來。
一艘竹筏被密集的箭矢射得如同篩網一般，筏上的士兵們手忙腳亂，尖叫著墜入了江中。
相鄰竹筏上的士兵們試圖舉盾格擋，然而由於竹筏晃動不止，他們根本站不穩腳跟，盾牌也就無法形成有效的防護。
不斷有人中箭倒地，或是直接墜入江中。
江麵上滿是掙紮的身影，而遠處的快船仍在持續射擊，箭矢如雨點般紛紛落在水麵和殘筏上，慘叫聲此起彼伏，很快便被江水吞沒。
秦彥聲嘶力竭地大喊，試圖穩住軍心，可在這混亂的局麵下，他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，根本無法有效傳達。
艨艟上的敵軍見宣歙軍已亂，發出一陣震天的呐喊，士氣大振。
他們加快了劃船的速度，如猛虎下山般衝入宣歙軍的陣中。
宣歙軍本就因突襲而士氣低落，此時麵對敵軍精銳水師的衝擊，更是毫無還手之力。
江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，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秦彥再也無法維持鎮定，聲嘶力竭地下達了命令。
士兵們聽到撤退的命令，如蒙大赦，紛紛拚命劃動竹筏逃離。
可是江麵狹窄，不少竹筏相互碰撞，卡在一起，動彈不得。
秦彥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，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，卻也無可奈何，隻能繼續催促著士兵們加快撤離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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