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何人求諸於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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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甲子日，甲為陽木，子為陽水，陽陽相合，軍心振奮，將士用命，上下同欲者勝。”畢師鐸說，“不如我們就定在四月二十一日決戰。”
儘管畢師鐸恨極了呂用之，在正式開戰一決勝負之時，也不免占卜一下風水，用玄而又玄的術語鼓舞士氣。
秦彥迫切希望能當上他的新主帥，自然沒有異議。
四月二十一這天，城內的高傑和高四十三郎也沐浴焚香，甚至還去道觀燒了一炷香，才分頭去做自己的事情。
在戰爭還沒有開始的時候，城內還是一片平靜的景象，無論地下如何鬼魅亂行，心潮起伏，但所有人在呂用之麵前，都不吝於給出自己最卑微的笑容。
呂用之忙著訓練莫邪都，這支精挑細選、自始至終都是由道士率領的部隊，是呂用之最後的依仗，也是他殲滅亂軍的利劍。
為了應對下一場戰爭，呂用之給他們安排了高強度軍事訓練，配備最好的武器裝備，加倍的軍餉，親自帶著他們訓練。
他雖然是個方士，卻也精於馬槊、劍術，有亂軍中斬殺敵人的勇氣，因此他並不擔心。
隻要看看他雄壯的莫邪都，畢師鐸的烏合之眾，拿什麼與他為敵？
至於秦彥，在上元丟了一大半的兵力，士氣已失，就算有上萬兵力又如何，都是不堪一擊的渣滓。
經常用道法騙人的淮南第一方士，是不會在戰前祈禱的，他隻會磨亮他的長劍，安靜地等待命運的處決。
“將軍？”有人在他身後喚他。
呂用之回過頭，看見一張美豔至極的臉。他花了很長時間，才從自己一百多個姬妾中，想出這個人叫什麼。
好像是畢師鐸那個妾來著……
他被畢師鐸趕出家門後，就被他強搶了過來，她也曾尋死覓活幾回，後來才認命了。
她為什麼會突然主動找他？
呂用之下意識感覺到不對勁，但女人挽上了他的臂膀，用柔婉的嗓音在他耳邊呢喃。
他想，劍留到明天再磨，也為時不晚。
羅城西南角的城樓上，十幾個守軍蹲在城牆垛口，手裡抱著助燃的柴火和菜油。
“咱們真要這麼乾？”有個年輕士卒壓低聲音，“呂將軍那邊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頭領回頭瞪了他一眼，“呂用之那奸佞，殺了咱們多少袍澤？你不想為兄弟們報仇嗎？”
年輕士卒果然不再說話，把柴火丟在戰格邊，又澆上油。
頭領深吸一口氣，打開火折子，湊到身邊堆好的乾草上。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，他聽見身後有人倒吸了口涼氣。
戰格是木製的柵欄，塗了桐油防雨，一點就著。火光順著柵欄蔓延開來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這片城樓的防禦柵欄就燒成了一片火海。
城下，畢師鐸看見火光衝天，立刻下令：“攻城！”
城內有士兵舉著火把接應，城外又有秦彥派來的三千士兵助陣，畢師鐸根本沒費力，就撞破城門衝入城內。身後的將士們緊隨其後，如同潮水般湧入羅城。
入城後，內應的小隊士兵第一時間跑來效忠：“末將奉高傑高將軍之名，領西南隅守軍，參見畢將軍！”
畢師鐸翻身下馬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爾等深明大義，棄暗投明，本將軍記下了！你即刻率領你的弟兄，隨我繼續前進！”
“末將遵命！”
小頭領立刻召集弟兄們，跟著畢師鐸的大軍，朝著羅城深處推進，沿途不斷有不滿呂用之統治的守軍主動歸降，軍隊規模越來越大。
城內已經徹底亂了。
西南角的火光驚動了附近的守軍，有人敲響了警鐘，刺耳的鐘聲在夜空中回蕩。
呂用之剛躺下，就被聲驚醒，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，推開身上的妾室，大聲喝問：“怎麼回事？何處警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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