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超越時代的殺傷性武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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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蕭不微就拿出了兩套方案，第一個，無疑就是在五代時期就大規模普及開來的猛火油櫃，第二個就是陶火罐燃燒彈。
這兩樣東西的製作都不需要蒸餾石油，隻要簡單的粗煉去雜即可。
將原油倒入陶釜，小火加熱至一百度左右，撇去浮在表麵的泥沙、水沫與蠟質，就能快速得到淨油。淨油雖不如煤油那般精純，但用於猛火油與陶火罐，已是綽綽有餘。
窯場內空氣異常悶熱，混雜著泥土的腥氣與桐油的焦香。
工匠們用浸濕的麻布捂住口鼻，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淌下，早就浸透了輕薄的防護服。
日子已入苦夏，天氣本就炎熱，更別說窯場裡常年燒著火，溫度更高，過去工匠們都是要脫了上衣，隻穿一條短褲乾活的。
現在不僅要穿得嚴嚴實實，還要把口鼻都捂住，工匠們幾乎在裡麵待不夠半個時辰就要出去透口氣，衝個涼水澡。
謝錦擔憂地問道：“使君，這衣服口罩非穿不可嗎？”
蕭不微的目光掃過眾人，語氣不容置喙，“石油煉製產生的氣體有毒，吸入體內，輕則頭暈目眩，重則危及性命，切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工匠們聽聞，雖麵露苦色，但也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，隻好點頭應下。
工匠們正用小火熬煉著陶釜裡的石漆，不時用長柄鐵勺撇去浮起的雜質。那黑色的液體在釜中咕嘟冒泡，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。
蕭不微站在陰涼處，目光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謝錦站在她身側，手裡捧著一卷剛畫好的草圖，不解地詢問：“使君，這……這東西就是猛火油櫃？”
謝錦指著圖紙上一個古怪的銅製器物，那東西有一個粗大的肚子，一根長長的嘴，後麵還連著一個推杆，看著像個放大了的藥杵。
此物看起來平平無奇，一點都不像描述中能噴出火龍的樣子。
“沒錯。”蕭不微瞥了他一眼，解釋道：“此物以銅為胎，內設機巧，以人力推壓，可將釜中煉好的淨油噴射而出。櫃口置火折，油出即燃，可成火龍。”
猛火油最早在五代十國時期使用，類似火焰噴射器的樣子，吳越與後梁作戰時，吳越軍曾使用鐵筒噴發火油。
後來《武經總要》完整記載了猛火油櫃的樣子，“以熟銅為櫃，下施四足，上列四卷筒。卷筒上橫施一巨筒，皆與櫃中相通……油自火樓中出，皆成烈焰。中人皆糜爛，水不能滅。”
蕭不微設計的猛火油櫃，就是參考了《武經總要》的記載。
謝錦聽得心頭一跳，咽了口唾沫，躬身道：“屬下明白了，這就找最好的銅匠來，照著圖紙打造。”
“此事要快，且要絕對保密。”蕭不微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另外，讓窯場的陶工另燒一批陶罐，手掌大小，肚圓口小，胎壁要薄，必須一砸就碎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罐中灌滿淨油，再混入麻絨與鬆脂，塞上浸過油的撚子。此物，便叫陶火罐。”
謝錦一一記下，不敢有絲毫疏漏。
她看著那些在釜邊忙碌的工匠，又看看神色淡然的蕭不微，心中不禁泛起嘀咕。
這些聞所未聞的殺伐利器，她信手拈來，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。
命令傳達下去，整個工坊都動了起來。
銅匠們對著圖紙反複琢磨，從熔銅、製範到澆鑄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陶工們則拉開架勢，泥條盤築，一個個圓滾滾的陶罐在他們手中迅速成型，送入窯中燒製。
數日後，第一批陶火罐率先製成。
窯場外的空地上，豎起了一排半濕的木靶。一個膽大的老陶工，在親兵的指導下，點燃了陶罐口的撚子，學著投石的姿勢，奮力將陶罐扔了出去。
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“啪”地一聲在木靶上碎裂開來。
黑色的粘稠液體四下飛濺，緊接著，火苗“呼”地竄起，瞬間將整個木靶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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