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吟吟道:
“副總,上次您在延安就請我點吃花生米,我記著呢!
今兒個,我回請您吃‘大肉’——分量足、滋味厚、誠意滿!
下次您可得大方些,紅燒肉得燉足三個鐘頭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才行!”
得華副總指揮佯裝嗔怒:
“好你個李雲龍!我請你吃頓飯還倒欠你人情了?下回——哼,門兒都沒有!”
李雲龍忙舉碗賠笑:
“玩笑話,玩笑話!副總您大人大量,
下回我登門蹭飯,定要吃您親手燜的梅乾菜扣肉,再燙一壺老汾酒!”
言畢,他肅然起身,雙手捧碗,麵向滿座摯友,聲音沉厚而真摯:
“難得今日聚在一起,我李雲龍,敬各位老哥哥、老戰友、老兄弟——
願諸君身如鬆柏,體似磐石;願山河無恙,捷報頻傳!
今夜,隻談情誼,不問征塵;儘興吃,痛快喝!”
話音落,一碗烈酒一飲而儘。
眾人亦齊齊舉碗,酒香與肉香交織升騰,氤氳成一片熾熱而溫暖的光影。
此時,何大勇又托著新烤好的羊肉串緩步而入。
得華副總指揮一眼認出,含笑問道:“你就是‘狼牙’的指揮官何大勇同誌吧?”
何大勇立刻放下托盤,立正敬禮,報告道:
“報告副總指揮,‘狼牙’指揮員何大勇,向您致敬!”
得華副總指揮擺擺手,笑容親切:“此刻非戰場,無需軍禮。放鬆些!
你們‘狼牙’屢建奇功,是咱們軍中真正的尖刀利刃。
對了,這羊肉串手藝了得,比我在西北見過的還地道——誰教你的?”
何大勇靦腆一笑:
“回副總,全是李司令手把手教的!
野外生存訓練時,他帶我們挖灶、控火、調醃料,
還教我們做“叫花雞”,那個更好吃。連‘叫花雞’的泥巴裹法、荷葉封存、柴火煨烤,
都講得明明白白——那才叫一個香透骨髓!”
得華副總指揮聞言,佯作委屈地瞪向李雲龍:
“好啊!李雲龍!你還打了埋伏,‘叫花雞’藏哪兒去了?快點端上來!”
李雲龍連連拱手:“副總息怒!今天時間緊,下次一定給大家做‘叫花雞’吃。”
接下來眾人的吃相就相對好看了,畢竟在座的每個人基本上都吃下了半斤羊肉,席間氣氛愈發融洽舒展。
眾人酒過三巡,每個人臉上泛起健康紅暈,話語也愈發敞亮熱絡。
李雲龍端著酒碗,踱至左副參謀長身旁,笑意溫厚:
“左大哥,上回在延安,您一杯接一杯,可把我灌得東南西北都找不著嘍!”
左副參謀長朗聲笑道:
“我可沒勸你多喝——分明是副總和庶康同誌輪番‘圍剿’,
我呀,隻是負責給你擦嘴罷了!”
李雲龍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關切與試探,輕聲問道:
“你那頂‘帽子’……摘了沒有?”
左紀權拿起酒壇,動作沉穩而親切,先為李雲龍斟滿一碗烈酒,
又緩緩為自己也倒上一碗,這才抬眼一笑,目光溫厚而堅定:
“這件事,真得好好謝謝你!
我聽說,就在咱們喝酒的第二天,你就專程向中央提出這件事,還給出了建議。
如今,我身上那頂‘托派嫌疑’的沉重帽子,終於被正式摘除;
組織上也已撤銷了相關處分。
雲龍啊,這杯酒,我敬你——
不單是我個人,更是代表一大批曾蒙受不白之冤、卻始終信念如磐的戰友們,向你致以最誠摯的謝意!”
話音未落,他仰頭一飲而儘,酒液入喉,灼熱中透著滾燙的赤誠。
李雲龍心頭一熱,亦毫不猶豫地端起酒碗,一飲而儘。
一旁的賀師長早已留意到二人低語,此刻爽朗一笑,端起酒碗大步走近,大聲說道:
“你們倆嘀咕啥呢?
來來來,李雲龍,我敬你一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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