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撤離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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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縣外圍小鬼子指揮部裡，煤油燈的光把板垣征四郎和磯穀廉介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參謀剛念完傷亡統計，軍刀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桌角，木屑飛濺。
“五天！損失三千人！”磯穀廉介的聲音像淬了冰，指節攥得發白：“咱們兩個師團，連座破城都拿不下，怎麼跟華北司令部交代？怎麼跟大本營交代！”
板垣征四郎盯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叉——那是五天來日軍衝鋒被打退的位置，每個紅叉下麵都堆著士兵的屍體。
他伸手抹了把臉，疲憊從眼底溢出來：“製空權在獨立師手裡，白天沒法動；晚上對方火力又密，隻能硬磨。”
兩人沉默著，窗外傳來傷兵的哀嚎聲，像針一樣紮在心裡。
他們清楚，這麼磨下去，就算最後拿下滕縣，兩個師團也得打殘，回去少不了軍事法庭的審判。
可除此之外，再無他法——繞開滕縣直接打台兒莊戰役，等於把後背留給敵人；強行白天進攻，獨立師的戰機又會把隊伍炸成篩子。
“繼續強攻，對方人數沒有之前那麼多了，以人換人。”板垣征四郎眼冒凶光。
磯穀廉介點點頭，卻沒說話。
藤縣必須要拿下來，耽擱太多時間了。
而滕縣城牆上，王名章正拿著望遠鏡，看著遠處小鬼子營地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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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承遞過來一塊壓縮餅乾，他卻搖了搖頭——這五天來，川軍將士們拚得太狠，每個人眼裡都布滿血絲，有的士兵甚至抱著機槍睡著了，手指還扣在扳機上。
“師座，咱們還剩四百能打的弟兄了。”李昭承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手裡的傷亡統計單皺得不成樣子：“彈藥還夠，可沒人了……”
王名章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。
他想起五天前城牆上滿是鬥誌的士兵，想起那些在夜襲中倒下的弟兄，眼眶忍不住發熱。
獨立師的補給一批接一批空投，彈藥管夠、糧食管夠，可兵員補不上——川軍的子弟，打一個少一個。
“通知各連，把重傷員抬到城內教堂，輕傷員守內城。”王名章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沉得像城牆上的磚：“剩下的弟兄，守外城，跟鬼子拚到底！”
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命令，默默檢查裝備。
有的把綁腿纏得更緊，有的往槍膛裡壓滿子彈，還有的把家書塞在貼身處，臉上沒有絲毫懼色。
他們知道，滕縣守不住了，可沒人想退——這裡是神州的土地，退一步，就對不起身後的百姓，對不起倒下的弟兄。
夜幕再次降臨，小鬼子再次發起衝鋒。
這一次，小鬼子的進攻比之前更凶，甚至動用了僅存的火炮還跟迫擊炮，炮彈落在城牆上，沙袋被炸得漫天飛。
“打！”王名章大喊著，手裡的手槍連續開火。
重機槍的轟鳴聲、手榴彈的爆炸聲、士兵的呐喊聲混在一起，在夜色裡格外悲壯。
一名年輕的士兵被子彈擊中胸口，他掙紮著爬起來，抓起身邊的手榴彈，朝著小鬼子人群裡扔去，爆炸的火光映著他年輕的臉。
另一名士兵的機槍卡殼了，他拔出刺刀，跳出城牆，朝著小鬼子衝去，最終倒在血泊裡，手裡還攥著染血的刺刀。
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，小鬼子再次被打退。
城牆上的122師士兵隻剩下不到三百人，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血，有的是自己的，有的是鬼子的。
王名章靠在城牆上，看著下麵堆積如山的小鬼子屍體，心裡滿是感慨。
這幾天來，他們用五百人的傷亡，換了小鬼子三千人的損失，值了——他們為台兒莊會戰爭取了足夠的時間，為抗戰的勝利，拚儘了全力。
就在這時，通訊兵拿著一封電報跑過來，聲音裡帶著興奮：“師座！獨立師發來的電報！他們說要派運輸機來接咱們撤離！”
王名章接過電報，雙手都有些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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