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夜襲藤縣血拚，日軍折戟城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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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縣外圍日軍臨時指揮部裡，煤油燈的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。
板垣征四郎把指揮棒重重戳在地圖“東關城牆”處，燈芯爆出的火星濺在桌麵上。
“白天進攻不行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：“獨立師的戰機白天必然巡邏，咱們的衝鋒隊列就是活靶子，重武器又補不上，拿什麼跟對方拚？”
磯穀廉介坐在對麵，手指反複摩挲軍刀鞘。
白天親眼見第五師團殘兵的狼狽模樣——不少士兵連綁腿都跑散了，鋼盔上還留著彈孔，可見第五師團被獨立師空軍騷擾的有多慘。
“夜襲是唯一的路。”磯穀廉介喉結滾動，語氣裡滿是不甘：“讓部隊白天休整，把傷亡的兵補一補，晚上八點準時動手，主攻東關，用敢死隊炸開城牆缺口！”
板垣征四郎點頭，又在地圖上畫了道弧線：“我讓第一聯隊從北關佯攻，吸引川軍火力，你派第三聯隊當主攻，帶上所有炸藥包，務必在一小時內撕開防線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狠勁。
徐州會戰的時間不等人，要是連滕縣都拿不下，兩人都得去軍事法庭領罪。
消息傳到日軍各聯隊，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裝備。
有的把家書塞進貼身處，有的往槍托上纏布條防滑，還有的灌下一口劣質清酒，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衣領，在夜色裡泛著冷光。
而滕縣城牆上，王名章正拿著望遠鏡，盯著遠處日軍營地的燈火。
李昭承遞過來一碗熱茶，蒸汽在他凍得發紅的臉上凝成水珠。
“師座，鬼子白天沒動靜，晚上怕是要搞事。”李昭承聲音裡帶著興奮，手裡的重機槍子彈鏈在月光下閃著銀光：“咱們在東關埋了三層地雷，城牆根還堆了沙袋，就等他們來送命！”
王名章接過茶，卻沒喝，目光仍鎖在日軍營地：“通知各連，晚上七點前把探照燈架起來，城牆每隔五十米擺一挺重機槍，手榴彈箱敞開，讓弟兄們手別停。”
有了獨立師補給，他們真不缺乏物資跟彈藥，王名章底氣更加充足了些。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讓炊事班多煮點熱湯，晚上天冷，讓弟兄們喝了暖和身子，才有勁打鬼子！”
城牆上的川軍士兵早沒了之前的疲憊。
新領到的三八式步槍擦得鋥亮，重機槍的水冷套筒灌滿了水，有的士兵甚至把刺刀卸下來，在石頭上磨得更鋒利，刀刃反光在城牆上晃來晃去。
這幾天的日子更是讓川軍將士們底氣足了不少——壓縮餅乾管夠，早晚還能喝上熱粥，偶爾甚至能分到幾塊臘肉，咬在嘴裡油香四溢；身上的舊棉衣換成了新的，再也不用裹著破麻袋禦寒。
最讓大夥興奮的還是武器。
手榴彈箱敞開擺在城牆邊，木柄上的油漆都沒乾；之前沒人會用的火箭筒，現在每個班都有專人操作，士兵們摸著烏黑的炮管，眼裡滿是稀罕——前兩天試射時，一發火箭彈就把遠處的假碉堡炸塌了，大夥都念叨著“要是鬼子坦克來，定讓它變成廢鐵”。
有老兵琢磨出火箭筒的新用法：“巷戰的時候躲在門後，等鬼子進來就打，保準一炸一個準！”
旁邊的新兵聽得眼睛發亮，連忙把這話記在心裡，恨不得現在就有鬼子來試試這新家夥的厲害。
城牆上的氣氛再也沒有之前的壓抑，士兵們邊擦武器邊聊天，有的說要多殺幾個鬼子報仇，有的盼著仗打完了能回家種地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勁，連寒風刮在臉上都不覺得疼了。
看到這一幕，王名章很是欣慰。
誰說神州部隊不如小鬼子？
要是同樣裝備，同樣夥食，小鬼子不是他們對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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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夜幕徹底籠罩滕縣時，小鬼子營地的燈火突然滅了。
三百米外的曠野裡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——小鬼子敢死隊正貓著腰，朝著東關城牆摸來。
帶隊的小鬼子中尉佐藤咬著牙，手裡的炸藥包用綁帶纏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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