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哨卡！” 戴雨農站在指揮中心，對著話筒沉聲下令，聲音因熬夜而帶著沙啞，卻依舊極具穿透力。
“通知沿江各渡口，暫停所有北上渡船，嚴查過往船隻，尤其是貨船、漁船，任何可疑人員，一律扣留審查！”
“電告西安、鄭州、太原等地軍統分站，加派人員守住交通要道，形成第一道攔截線；再令北平、天津潛伏小組，密切監視城門、火車站，一旦發現目標，立即彙報，伺機抓捕，抓捕不了，就地槍斃！”
一道道命令接連發出，如同一張張無形的大網，從山城向外鋪開，朝著北方延伸。
軍統的特工們紛紛出動，喬裝成商販、旅客、車夫，遍布各個交通樞紐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。
山城火車站內，軍警與軍統特工聯手，將北上的列車圍得水泄不通。
乘客們被要求排隊下車，逐一出示證件，接受盤問。
特工們拿著陳彥及的畫像，仔細比對每個人的麵容，哪怕有一絲相似，都會被拉到一旁詳細審查。
“姓名？籍貫？去往何處？有無同伴？”
冰冷的盤問聲不斷響起，乘客們麵露惶恐，卻不敢有絲毫怨言。
有人因證件不全被扣留，有人因神色慌張被反複盤問，整個火車站一片混亂，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嚴肅。
川陝公路的關卡前，卡車、馬車排成了長龍。特工們手持步槍，仔細檢查每一輛車的車廂、貨物，甚至掀起車底查看。
對於步行的旅客，更是搜身檢查，連隨身攜帶的包裹都要打開翻看，生怕陳彥及喬裝打扮，混在人群中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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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江的渡口上，所有渡船都被勒令停靠岸邊，船夫們被集中看管，接受詢問。
情報人員駕著快艇，在江麵上巡邏，嚴密監視著每一艘試圖離開的船隻，哪怕是小小的漁船，也難逃搜查。
戴雨農坐鎮總部，盯著牆上的地圖，上麵用紅筆標注著各個封鎖點與攔截線。
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，眉頭緊鎖。
陳彥及做事謹慎，又有獨立師的人接應，必然會避開主要交通線，選擇偏僻路徑北上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不信憑著軍統遍布全國的網絡，還抓不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從清晨到正午，再到黃昏，各地的彙報陸續傳來。
“山城火車站排查完畢，未發現目標。”
“川陝公路關卡無異常，所有可疑人員均已核實身份。”
“沿江渡口未發現目標蹤跡，過往船隻均已查驗。”
“西安分站來電，北上旅客中無符合特征者。”
一個個 “無異常” 的彙報，讓戴雨農的臉色愈發凝重。
原以為，陳彥及即便走得隱秘，也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，可如今一整天過去，竟然一無所獲，仿佛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戴雨農拿起陳彥及的檔案，再次翻看。
上麵記錄著陳彥及的生平、喜好、人際關係，甚至包括他早年習武的經曆。
一個念頭突然閃過，戴雨農猛地站起身：“通知各站點，重點排查鄉間小路、隱蔽驛站，尤其是那些廢棄的官道，陳彥及可能棄大路不走，選擇小路北上！”
命令再次傳達下去，潛伏在各地的特工們紛紛行動，深入鄉間村落，搜查每一處可能的落腳點。可直到深夜，依舊沒有任何收獲。
軍統的規模確實驚人，坊間一直流傳其人數早已突破十萬。
這說法雖無從考證，卻也絕非空穴來風——否則日後蔣光頭也不會對戴雨農忌憚三分。
要知道，這支勢力滲透在軍政、諜報、治安等各個角落，一旦戴雨農生出二心，對蔣光頭而言，無疑是致命的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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