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天羅地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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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還未散儘，山城總統府的書房已燈火通明。
蔣光頭拿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密報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紙張邊緣被揉得發皺，幾乎要撕裂。
密報上 “陳彥及深夜離渝，疑似北上投敵” 幾個字，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胸口發悶。
他猛地將密報拍在紫檀木書桌上，青花瓷筆筒被震得跳起，毛筆滾落，墨汁潑灑在宣紙上，暈開一片烏黑。
“忘恩負義！養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低沉的怒吼在書房裡回蕩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。
他背著手來回踱步，軍靴碾過地板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窗外的霧氣似乎被這怒氣衝散些許，露出灰蒙蒙的天空，一如他此刻的臉色。
他自認待陳彥及不薄。
從侍從室的筆杆子，一路提拔到宣傳部副部長，官階雖不算頂尖，卻掌著實權，更兼機要。
多少次派係傾軋，他都護著這個性子執拗卻有才乾的文人；多少回旁人彈劾，他都壓下不表。
可如今，在國府最艱難的時刻，陳彥及竟然跑了，跑去投奔那個盤踞北平的獨立師！
“我待他如手足，他卻視我如寇仇！” 蔣光頭猛地停下腳步，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《建國方略》手跡，眼神陰鷙得嚇人，“背叛！這是赤裸裸的背叛！”
想起陳彥及平日裡的種種 “不合時宜”—— 反對派係傾軋，痛斥貪腐舞弊，甚至私下稱讚獨立師的治理。
那時隻當他是文人風骨，不懂官場變通，如今想來，竟是早有二心。
這念頭如毒藤蔓延，讓他渾身發冷。
陳彥及不是尋常官員，他深諳中樞機要，知曉諸多軍政部署，此番投敵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更讓他震怒的是，這背叛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。
國府如今本就人心浮動，前線節節失利，後方貪腐叢生，若讓陳彥及這等 “心腹” 叛逃之事傳開，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人，會不會跟著效仿？
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，後果將是毀滅性的。
“戴雨農！”
蔣光頭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，門外等候的侍衛不敢耽擱，轉身飛奔而去。
片刻後，一身黑色中山裝的戴雨農快步走進書房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眉眼，卻掩不住臉上的凝重。
得知陳彥及叛逃，他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。
在他看來，陳彥及雖耿直，甚至對軍統的某些手段頗有微詞，卻骨子裡帶著士大夫的忠君思想，對蔣光頭更是敬畏有加。
他設想過無數人可能背叛，政客、將領、甚至身邊的侍從，唯獨沒把陳彥及列入其中。
“校長。” 戴雨農躬身行禮，聲音沉穩，卻難掩一絲異樣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蔣光頭猛地轉過身，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他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是，屬下接到密報，已核實陳彥及昨夜離家，去向不明，大概率是北上投奔獨立師。” 戴雨農低頭回話，不敢直視蔣光頭的眼睛。
作為軍統負責人，沒能提前察覺這等心腹叛逃的苗頭，他難辭其咎。
“去向不明？” 蔣光頭冷笑一聲，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，青瓷碎片四濺，茶水浸濕了戴雨農的褲腳：“他是插了翅膀飛了？還是你們軍統的眼睛都瞎了！”
戴雨農身子一僵，依舊垂首：“屬下失職，請校長責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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