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血浸防線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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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口撕開的瞬間，25師的士兵們如同猛虎下山，踩著焦黑的彈坑，踏著鬼子的屍體，潮水般湧入第二道防線。李鐵柱端著加蘭德步槍，槍托抵著肩窩，槍口始終對準前方，每跑一步，軍裝下擺的塵土便簌簌掉落，肩膀的擦傷被牽扯，鑽心的疼順著胳膊蔓延，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前方戰壕裡，幾名鬼子兵剛從毒氣的眩暈中緩過神，握著三八大蓋瘋狂掃射，子彈擦著地麵飛過，濺起細碎的焦土，打在沙袋上，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。
李鐵柱猛地臥倒，借著彈坑掩護，指尖扣動扳機，“砰”的一聲，最前麵那名鬼子兵應聲倒地，頭盔被打穿，鮮血順著眉心湧出，染紅了胸前的軍裝。
“跟上！別給小鬼子喘息的機會！”李鐵柱低吼一聲，猛地躍起，身形竄過彈幕，跳進鬼子的戰壕。
戰壕裡積著沒過腳踝的泥水，混雜著血腥味和毒氣殘留的刺鼻氣味，腳下踩著鬼子的屍體，滑得險些摔倒。
他穩住身形，轉身一槍，又一名試圖裝彈的鬼子兵倒在他麵前，手指還死死攥著彈夾。
身旁幾名士兵緊隨其後，與鬼子展開近距離廝殺。
一名圓臉新兵被鬼子兵的軍刺刺穿了胳膊，卻死死抱住鬼子的腰，嘶吼著將其按在泥水裡，另一名士兵趁機衝上前，一槍擊中鬼子的後腦。
新兵捂著流血的胳膊，咧嘴一笑，臉上的泥水混著血水，狼狽卻猙獰：“狗娘養的，看你還狂！”
防線右側，張富貴拄著步槍，單臂發力，朝著前方掃射。
胳膊上的傷口再次裂開，繃帶被鮮血浸透，黏在皮肉上，每動一下都像是要撕裂一般。
他卻渾然不覺，槍口火光不斷，子彈呼嘯而出，擊中幾名躲在掩體後的鬼子兵，慘叫聲接連響起。
“富貴，左側有鬼子機槍！”一名士兵嘶吼著，話音剛落，一串子彈便掃了過來，那名士兵應聲倒地，胸口被打成篩子，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水。
張富貴眼睛一紅，順著士兵指的方向望去，隻見一處半坍塌的掩體後，鬼子的重機槍正瘋狂吐著火舌，密集的子彈壓製得士兵們無法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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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緩挪動身形，躲在沙袋後，從懷裡摸出一枚手榴彈，咬開引線，攥了兩秒，猛地朝著掩體扔過去。
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落在掩體旁，轟隆一聲炸開，碎石與泥土飛濺，重機槍的掃射聲瞬間停歇。
張富貴趁機衝上前，單臂舉槍，對著掩體後的鬼子兵連開三槍，確認沒有活口，才靠在掩體上，大口喘著氣，胳膊上的傷口疼得他渾身發抖。
炮陣上，周大奎和孫二虎早已殺紅了眼。
兩人合力推著155毫米榴彈炮，朝著防線深處推進，炮身被炮火熏得漆黑，炮輪碾過屍體和碎石，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孫二虎的肩膀傷口裂開，鮮血順著胳膊流到手上，黏住了炮杵，他卻依舊死死攥著，用力推動炮身，每一步都踩得堅實。
“二虎，對準前麵那片碉堡群！”周大奎指著前方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他彎腰搬起炮彈，炮彈沉重，壓得他肩膀微微下沉，與孫二虎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將炮彈填入炮膛。
孫二虎握緊炮杵，調整角度，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碉堡群，猛地按下發射柄。
炮身劇烈震顫，後坐力將兩人震得連連後退，孫二虎踉蹌著站穩，肩膀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，卻依舊死死盯著炮彈飛去的方向。
炮彈劃破長空，精準擊中鬼子的碉堡群，轟隆一聲巨響，碉堡被炸開一個大洞，碎石飛濺，裡麵的鬼子兵被氣浪掀翻，慘叫聲、爆炸聲交織在一起，響徹防線。
“好樣的！二虎！”周大奎拍著孫二虎的肩膀，笑得滿臉猙獰，臉上的煙灰被汗水衝刷，留下一道道黑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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