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3章 光頭的部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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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雨農嚇得渾身發抖，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再看光頭的眼睛，嘴裡不停念叨：“委座息怒，委座息怒，屬下失言，屬下不該為他辯解，屬下罪該萬死……”
“罪該萬死？”光頭冷笑一聲：“你倒是知道罪該萬死！可張揚呢？他抗命不遵，目無國府，他的罪，比你重百倍，千倍！”
他轉身，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，盯著高麗的方向，眼底滿是殺意與忌憚：“他現在羽翼漸豐，手握重兵，民心所向，連鬼子都奈何不了他。
若是再任由他這樣發展下去，他遲早會擁兵自重，會自立為王，會把我，把整個國府，都踩在腳下！”
陳辭修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細微，帶著一絲試探：“委座，那……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？要不要給張揚發電報，嚴厲斥責他，讓他立刻停止進攻高麗，返回奉天，聽從國府的調遣？”
“斥責？調遣？”光頭冷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嘲諷與無奈：“你覺得，他會聽嗎？我之前發了那麼多電報，讓他收斂，讓他聽從國府安排，他哪一次聽了？哪一次不是陽奉陰違，依舊我行我素？”
他抬手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語氣沉重：“現在斥責他，隻會讓他更加反感，隻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；調遣他，他更是不會理會，說不定還會借此機會，徹底與國府決裂，到時候，局麵隻會更加難以收拾。”
三人沉默不語，臉上滿是為難。
他們知道，光頭說的是對的。
如今的張揚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將，他手握重兵，威名遠揚，民心所向，早已具備了與國府抗衡的實力。
若是逼得太緊，隻會適得其反。
“當年，我就不該縱容他！”光頭語氣裡滿是悔恨：“若是當年，他第一次抗命的時候，我就嚴懲不貸，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！就不會讓他一步步壯大，一步步變得目中無人，一步步成為國府的心腹大患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一拳砸在牆壁上，手背瞬間紅腫起來，滲出血絲，他卻渾然不覺，依舊雙目赤紅，怒火中燒：“他張揚，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！我給了他機會，給了他兵力，給了他發展的空間，他卻反過來，處處違抗我的命令，處處與國府作對，處處擴張自己的勢力！”
好吧，這話也隻有光頭這麼不要臉的人能說出來。
沒有係統，張揚也不可能這麼快發展起來，這可跟光頭沒有任何關係。
戴雨農他們心裡這麼想，卻不敢說出來。
光頭越說越是憤怒，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撿起地上的電報，狠狠摔在三人麵前，語氣嚴厲：“你們自己看！他在高麗前線，按兵不動，摸清鬼子部署，準備一舉拿下第四道防線，繼續擴張自己的勢力！他從頭到尾，想的都是他自己，想的都是他的第四十一集團軍，從來沒有想過國府，從來沒有想過整個神州的戰局！”
戴雨農、唐眾、陳辭修連忙彎腰，撿起地上的電報，快速看了一遍。
光頭的擔心，絕非多餘。
張揚的野心，早已昭然若揭，他想要的，不僅僅是打垮鬼子，更是想要掌控整個神州的話語權。
“委座，那……那咱們總不能就這麼放任他不管吧？”戴雨農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若是任由他拿下高麗，掌控東北和高麗的勢力，他的實力隻會更加強大，到時候，咱們就真的沒有辦法治他了。”
光頭深吸一口氣，強壓著心底的怒火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，語氣沉重：“管！怎麼能不管！可現在，不是管的時候，也不是硬碰硬的時候。”
他踱步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一絲陽光照射進來，落在他陰沉的臉上，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周身的戾氣。
“他現在是抗日英雄，誰敢動他？”
“張揚雖然抗命不遵，目無國府，但他畢竟能打鬼子，能重創鬼子，能安撫民心。”光頭語氣複雜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有忌憚，還有一絲無奈：“若是現在動他，隻會讓鬼子有機可乘，隻會讓整個神州的戰局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麵，隻會讓千千萬萬的百姓，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，到時候動他的人會成為千古罪人。”
還有一點光頭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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