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什麼新政反對，保命要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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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裡珺玄色衣袖一甩，轉身走上禦階，“蔣暉。”
“臣在！”北鎮撫司鎮撫使蔣暉大步出列。
“把東西抬上來。”
“遵命！”蔣暉轉身擊掌。
這一次，不是抬一個箱子。
金鑾殿門口，八名錦衣衛抬著四個同樣製式的朱漆木箱魚貫而入。
箱子落地時發出的悶響，讓在場所有官員心頭狂跳。
又是罪證！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四口巨大的箱子，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每一個人的脖頸。
箱蓋尚未開啟，但那熟悉的形製，已經讓宋國公和安定侯，以及剛才附議的幾個官員瞬間麵無人色，雙腿發軟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百裡珺甚至懶得再親自動手，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：“打開。”
蔣暉應聲掀開箱蓋。
沒有意外。
箱子內依舊是堆積如山的卷宗、賬冊、口供、物證清單！
“劉尚書，”百裡珺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得讓劉尚書渾身一顫，“本宮聽聞，禮部掌天下禮儀、祭祀、科舉、藩屬，職責何等重大。”
“然則，去歲南郊祭天所用犧牲，竟以次充好，中飽私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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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春藩屬朝貢貢品清點入庫，亦有數目短缺、以劣充優之嫌，更有甚者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，寒意陡增，“利用職權，為其子劉世傑打通關節，冒籍應天府鄉試，得中舉人！
其試卷狗屁不通，竟能高中！此乃禮部存檔卷宗及劉世傑親筆供詞！”
“另有國子監多名監生聯名控訴劉世傑倚仗父蔭，在監內橫行無忌，
強占同窗文章署為己名，更因爭風吃醋，指使家奴毆傷寒門監生致殘！”
“此等行徑，置朝廷法度於何地？置士林清名於何地？
劉尚書，你身為禮部之首，執掌文教，便是這般為天下士子表率的嗎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一份卷宗和一紙供狀被狠狠砸在劉尚書麵前。
一樁樁，一件件，時間、地點、人證、物證，清晰無比！
劉尚書如遭五雷轟頂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確鑿的證據麵前是如此蒼白無力。
他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的清名，在此刻轟然倒塌！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他涕淚橫流的哀嚎道：“臣教子無方，禦下不嚴……請陛下、殿下恕罪啊……”
此刻，什麼新政反對，什麼士林清議，保命要緊！
“教子無方？禦下不嚴？”百裡珺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譏誚，“劉尚書，你縱子行凶，貪墨祭品貢物，瀆職枉法，樁樁件件，證據確鑿！豈是一句‘教子無方’便可搪塞？”
劉尚書麵如死灰，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。
百裡珺不再看他，冰冷的目光掃過宋國公、安定侯，以及剛才所有出聲附議要求延期的官員。
每一個被她目光掃到的人，都感覺如芒在背，脊背發涼。
宋國公看著那口屬於自己的箱子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！
他腦中一片空白，隻剩下一個念頭：完了！
北鎮撫司……他們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麼快？！
那些賬冊……那些與地方官員往來的密信……
還有他那個不肖子在老家私設賭坊、放印子錢逼死人命的證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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