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昭華公主就是最大的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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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更熱絡了三分，“配合！一定配合！隻是……”
他搓著手，麵露難色，“大人您有所不知，這榮福莊是榮福親王的產業，如今由誠老王爺代管。”
“莊子裡的事，小人也做不得主啊！這賬冊、田契，都是老王爺親自收著的，小人這裡隻有些零碎流水。”
“要不……容小人派人快馬進京，請示一下老王爺的意思？也就兩三日工夫！”
這話裡的推脫和仗勢，傻子都聽得出來。
李文清身後的監察禦史眉頭一皺，正要開口。
李文清卻抬手止住他，目光平靜地看著王管事，“王管事，殿下有令，一月之內新政必須落地實施。”
“清查之事，不分皇莊民田，一視同仁，刻不容緩。”
“兩三日？耽誤了朝廷大事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王管事臉上的肥肉抖了抖，笑容終於掛不住了，聲音也冷了下來：“李大人，您這話說的，榮福莊是皇莊！是禦賜的產業！自有皇家的規矩！”
“您拿著一張公文就要封賬查倉，這不合規矩吧？驚擾了老王爺，怪罪下來，您一個小小的郎中，怕是吃罪不起！”
“規矩？”李文清踏前一步，眼神陡然銳利起來，“昭華公主總理朝政，她定的新政就是最大的規矩！”
“清查學田義倉，關乎國本民生，這就是最大的道理！”
“我最後說一遍，交出所有冊籍賬目，打開義倉，配合查驗！否則……”他目光掃過王管事身後幾個蠢蠢欲動的壯碩莊丁，“就是抗旨！”
“抗旨？”王管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嗤笑一聲，挺起了肚子，腰杆也硬了，“李文清！別給臉不要臉！這裡是榮福莊！不是你們戶部衙門！想在這兒撒野？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“來人！送客！”
話音剛落，呼啦啦從門內和院牆兩側湧出幾十個手持棍棒、麵色不善的莊丁，迅速將李文清一行人團團圍住，個個眼神凶狠。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！
隨行的十餘名刑部衙役立刻拔刀出鞘，護在李文清等人身前，厲聲嗬斥：“大膽！敢圍攻朝廷命官？想造反嗎？”
都察院的禦史氣得胡子直翹：“放肆！王管事，你可知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！”
李文清站在包圍圈中心，麵沉似水，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看著王管事那張得意又帶著猙獰的臉，一字一句地道：“王管事，你今日阻撓朝廷清查，煽動莊丁持械圍攻欽差，罪證確鑿！拿下！”
“我看誰敢！”王管事厲聲嘶吼，莊丁們揮舞著棍棒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動手！”李文清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斬釘截鐵！
這聲斷喝如同點燃了什麼引信。
話音剛落，潛伏在莊子四周暗處的五十名禁軍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，聞聲暴起！
他們身著精良皮甲，手持雪亮製式腰刀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帶著一股子百戰精銳特有的凜冽殺氣衝了出來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莊丁，手中的棍棒剛與禁軍的腰刀磕碰，便覺一股巨力傳來，虎口劇震，棍棒或被劈斷，或脫手飛出。
緊接著便是冰冷的刀背或刀鞘狠狠砸在肩頭、腿彎，慘叫著撲倒在地。
王管事看著突然湧現的大批禁軍，肥胖的臉上露出驚駭之色，還不待他反應過來，眼前卻猛地一黑。
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嗷”叫，便覺後腦勺被一股沉重堅硬的東西狠狠砸中。
劇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，肥胖的身子晃了晃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“管事倒了！”不知哪個眼尖的莊丁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。
這聲喊叫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主心骨瞬間垮塌，群龍無首的莊丁們徹底慌了神。
“禁軍在此！棄械跪地者免死！”為首的一名禁軍隊正厲聲咆哮。
那冰冷的命令和迫人的氣勢，與剛才刑部衙役的嗬斥有著天壤之別。
方才還氣勢洶洶、揮舞棍棒向前逼近的莊丁們，臉上的凶悍瞬間被驚駭和恐懼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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