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環環相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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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計就計，利用這個局，不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，更將計就計，把真正的毒蛇老四揪了出來，還順手把愚蠢的老三也徹底打入了深淵。
這個女兒的心思之縝密，手段之狠辣，布局之深遠……已遠超所有的皇子。
這場奪嫡之爭，勝負已分。
永明帝心中說不出是欣慰還是悲涼。
欣慰的是，這個女兒確有帝王之資，殺伐果斷，智計無雙，足以掌控這萬裡江山。
悲涼的是，為了這個位置，他的兒子們，一個陰狠歹毒，一個愚蠢如豬，竟不惜弑父栽贓，骨肉相殘！
帝王心緒翻騰。
他痛心嗎？
痛徹心扉，手足相殘，父子猜忌，莫過於此。
他憤怒嗎？
當然憤怒，四子的行徑已觸及人倫底線。
殺了他亦不為過！
可是……殺了他又如何？
昭華的地位將更加穩固，無人可撼。
但自己……真的要親手再送走一個兒子嗎？
尤其是在自己油儘燈枯之時？
然而，除了憤怒、心寒、痛心，他心底深處，更深的是一種帝王麵對後繼者時的複雜心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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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知自己時日無多，大昭江山需要一個足夠強大、足夠冷酷、足夠有手段的人來坐穩。
老三和老四……他們鬥不過昭華。
這次陰謀失敗，下次隻會死得更慘。
與其讓他們日後在昭華手中身敗名裂、死無全屍，不如……
由他這個父親，親手斬斷他們的妄念，給他們留一條生路，也給昭華登基掃清障礙，少背些殘殺手足的罵名。
這……大概是他這個失敗的父親，最後能為他們做的了。
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，永明帝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，不僅僅是身體，更是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帝王之心。
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，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許久，永明帝睜開眼睛，用儘全身力氣，嘶啞地開口：“趙德順……擬旨……”
趙德順立刻取來備好的空白聖旨和朱筆，跪在榻前。
永明帝聲音沙啞而疲憊，卻帶著最終的決斷：“三皇子百裡璟，愚不可及，受人蠱惑，擅闖宮禁，驚擾聖躬！是非不分，幾釀大禍！
著即收回一切差事，押回府邸，嚴加禁足！非朕親詔，不得出府！”
癱在地上的三皇子聽到“非詔不得出府”、“收回一切差事”幾個字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，徹底癱軟如泥，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完了，他這輩子，徹底完了！
三皇子被錦衣衛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永明帝的目光轉向虛空，仿佛在看著宮牆外那座低調的四皇子府。
“四皇子……百裡珩……”他的聲音更加低沉，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和冰冷，“心術不正，陰險歹毒！竟敢謀害君父，
構陷監國，意圖禍亂朝綱，其行卑劣，其心可誅，其行當剮！”
殿內眾人屏息，連百裡珺也微微垂眸。
永明帝劇烈地咳嗽了幾聲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仿佛用儘了所有力氣，才艱難地繼續道，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“然……念及父子之情，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朕……不忍見其死於刀斧……
著即收回其所有封賞、職權、差事！褫奪皇子儀仗！終身圈禁於其府邸！
府門落鎖，內外隔絕！一應人等，不得出入！違者……格殺勿論！”
終身圈禁！
比百裡璋的“禁足”更徹底，更絕望！
這是比死更痛苦的活棺材！
說完最後幾個字，永明帝仿佛耗儘了所有生機，頹然倒在龍榻上，隻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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