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棋局終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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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個將計就計！
好一個反戈一擊！
他輸得……徹徹底底，體無完膚！
他以為自己藏得深，布得妙，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的獵物，一舉一動，儘在算計之中！
滔天的恨意、蝕骨的不甘和巨大的挫敗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靈魂深處發出的無聲咆哮。
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，隻剩下急促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兵甲碰撞的肅殺之音。
許久，四皇子才緩緩站起身，動作很慢，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。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初冬的冷風灌了進來，帶著蕭索的寒意。
府邸高高的圍牆內，隱約可見錦衣衛森嚴的隊列和冰冷的矛戟。
他看到了宣旨太監捧著明黃的聖旨，在錦衣衛的簇擁下，正穿過庭院，朝著書房方向走來。
“嗬……”一聲極輕極冷的笑聲，從四皇子喉嚨裡溢出。
那笑聲裡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，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諷，和一絲……塵埃落定的蒼涼。
“好一個……將計就計……反戈一擊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每一個字都冰冷至極，“……好算計……真是好算計啊，我的好皇妹……”
他緩緩轉過身，背對著越來越近的宣旨隊伍，目光投向書案上那盤殘局。
乍看之下，黑子大勢已去，白子勝局已定。
“父皇……”四皇子喃喃道，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苦澀的弧度，“您沒殺我……並非心軟……也不是顧念父子之情……”
“而是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！為昭華掃清障礙，鋪平道路！”
“圈禁……圈禁好啊……總好過……死了……就真的什麼都沒了……”
“也好……也好……”他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。
再睜開時，那眼底深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死寂，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和冰冷，“昭華……百裡珺……你以為……這就結束了嗎？”
四皇子整了整衣袍，臉上所有的情緒瞬間收斂，恢複成慣常帶著一絲書卷氣的平靜。
他轉過身，麵向書房門口，準備迎接那道終結了他所有野心和算計的聖旨。
宣旨太監尖利而毫無感情的聲音，在死寂的書房裡回蕩：
“……著即收回其所有封賞、職權、差事。褫奪皇子儀仗，終身圈禁於其府邸。府門落鎖，內外隔絕，一應人等，不得出入。違者格殺勿論。欽此！”
“欽此”二字落下，書房內落針可聞。
四皇子靜靜跪著，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絕望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，隻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平靜。
“四皇子，接旨吧。”宣旨太監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冷漠，將明黃的卷軸往前遞了遞。
四皇子的目光緩緩地從那刺目的明黃卷軸上抬起。
他看向宣旨太監那張毫無表情的臉，又越過他，看向其身後按著刀柄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錦衣衛。
再看向書房門口，那裡，錦衣衛指揮使紀嚴肅殺的身影已經堵住了去路，冰冷的刀刃在門外天光的映襯下，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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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主子，生怕他做出什麼抗旨的舉動。
宣旨太監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然而，四皇子動了。
他緩緩抬起雙手，以一種一絲不苟的姿態，穩穩地接過了那卷沉重的聖旨。
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，仿佛接過的不是一道將他打入地獄的判決，而是一份尋常的公文。
“兒臣……”他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溫和，“……領旨，謝恩。”
四皇子捧著聖旨，緩緩地彎下腰，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臣子之禮。
他腰彎得很深，頭顱低垂，長發滑落，遮住了臉上此刻所有的表情。
沒有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簾下，那雙幽深的瞳孔裡翻湧著怎樣駭人的風暴。
禮畢，四皇子挺直脊背站起身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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