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不算交代的交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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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明帝的心猛地一沉。
蕭家是武將世家！
學文？恐怕習武才是真！
自己當年……
永明帝感到一陣無力。
當年因著那個關乎大昭國運的絕密，他唯恐節外生枝，不想任何人過多接觸探查昭華，隻想將那秘密死死捂住，深埋地下。
因此，對於昭華在蕭家的行蹤，他從未深究，隻當是尋常的祖孫親情。
如今想來，竟是燈下黑！
蕭家暗中教導昭華習武，也是極有可能！
這個念頭讓永明帝背脊發涼。
他自以為掌控一切，卻連親生女兒身負絕世武功都毫不知情。
她竟藏得如此之深！
但隨即，一股更深的疲憊湧了上來。
現在想這些，又有什麼用？
昭華能在此次刺殺中安然無恙，是她命不該絕，是她自身實力使然，也是……天意？
那下一次呢？
老四還會使出什麼手段？
老三這個蠢貨，就算這次不是他，以他的愚蠢和衝動，遲早也會被老四利用到死。
或者……成為昭華徹底清除障礙、名正言順動手的借口！
永明帝感到一陣心力交瘁，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。
昭華終將登頂帝位。
而這兩個皇子，在老四永無止境的野心和陰謀下，在昭華日益增長的不耐和殺意下，最終的結局，隻會是身敗名裂，死無葬身之地！
甚至可能累及子孫！
與其讓他們日後在昭華手中死得更慘，不如……由他這個父親，親手斬斷一切妄念，給他們留一條苟活性命的生路！
雖然屈辱，雖然憋屈，但至少……活著。
巨大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認命的悲哀籠罩著永明帝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三皇子，又仿佛透過層層宮牆看到了那座被圈禁的府邸裡的四皇子。
“百裡璟！”永明帝的聲音帶著疲憊而沉重，“你……愚頑不堪，屢教不改！雖此次刺殺之事疑點重重，
但你結交匪類，私印外流，嫌疑深重！更兼前番擅闖宮禁，驚擾聖躬，實乃大不敬！”
“即日起，削去你皇子身份，貶為庶人！收回一切封號、封地、府邸、食邑！
即日起，終身圈禁於……京郊皇莊！非死不得出！子孫後代，永不得入仕！欽此！”
旨意如同晴天霹靂，將百裡璟徹底擊垮。
貶為庶人！
永世圈禁！
子孫永不得入仕！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他癱軟在地，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，像一灘爛泥被羽林衛拖了出去。
永明帝仿佛用儘了所有力氣，頹然靠在龍榻上，劇烈喘息。
他不敢看昭華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這個處置她未必滿意。
她想要的，很可能是老三的死。
但他隻能做到這一步了。
用庶人的身份和永世的圈禁，徹底斬斷老三爭奪皇位的任何一絲可能，也……算是給昭華一個不算交代的交代。
至於老四……永明帝心中一片冰冷，那個兒子，已經徹底瘋了，隻能寄希望於羽林衛的看守足夠嚴密。
他隱約知道，昭華絕不會放過血閣，也不會放過背後的老四，但他此刻，已無力去阻止了。
或者說，他早已失去了阻止她的力量。
無論是身體，還是權柄。
兒孫自有兒孫禍福，他這個將死之人，能做的隻有這些了。
百裡珺靜靜地看著父皇疲憊而決絕地發落完百裡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既無不滿，也無快意。
“父皇保重龍體，兒臣告退。”她恭敬地行禮後，轉身離開了乾清宮，背影在昏暗的宮燈下拉得很長。
她不需要父皇給她“滿意”，她隻需要父皇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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