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製科考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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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過後，便是新年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，積雪被清掃到路邊堆積著。
家家戶戶門楣上貼著嶄新的桃符，殘留著爆竹燃放後的淡淡硝煙味。
走親訪友的人們穿著厚實的冬衣，臉上帶著節日的笑容，互相拱手道賀。
茶樓酒肆裡，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英雄傳奇，偶爾也夾雜著一些關於“天女”公主北境祛除瘟疫、京城推行新政的傳聞，引來一片嘖嘖稱奇。
表麵上看，京城沉浸在新年的祥和氣氛中。
製科考試和改革科舉的政令在吏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，雖然一些世家官員私下依舊怨懟，但在昭華公主的雷霆手段和血洗朝堂的餘威震懾下，無人再敢公開表達不滿。
京營禁軍的調動也在秘密進行，城牆上的守衛似乎比往常更顯肅穆。
然而，在平靜的水麵之下，暗流湧動得愈發湍急。
赤羽衛的暗衛如同織網的蜘蛛，嚴密監控著京城內外的一切風吹草動。
驛站的信使往來比平日更加頻繁，一些喬裝打扮、操著外地口音的精壯漢子，悄然住進了京城不起眼的客棧裡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，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。
天氣也透著古怪。
初二初三那兩日，難得的放晴，陽光照在積雪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但到了初四，天空又陰沉下來，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，仿佛隨時要塌下來。
寒風也變得凜冽刺骨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街道上的行人縮著脖子，步履匆匆。
……
正月初五，製科考試在質疑和喧囂中如期舉行。
京城貢院被征用為製科考場。
天未破曉，貢院門前那條平日裡冷清的街道，早已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。
無數來自各地的士子，身著或新或舊的棉袍，背著行囊，在衙役的引導下排成長隊，等待著進入這決定命運的考場。
他們中有飽讀詩書卻屢試不第的寒門老儒，有通曉水利農桑的實乾人才，也有精於算學律法的年輕俊彥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交織著緊張、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
這是昭華公主推行新政後增設的製科考試！
不同於傳統的科舉側重詩賦經義，製科更重實務策論，旨在選拔能真正解決實際問題的人才。
而且，公主親口承諾，優異者立授實職！
這對於許多空有抱負卻無門路的寒門士子來說，無疑是通天捷徑！
北鎮撫司的緹騎取代了往日的衙役，麵無表情地維持著秩序，冰冷的眼神讓任何試圖投機取巧者望而卻步。
眾人看著高懸的“唯才是舉”匾額，看著那些肅殺的緹騎，心中既充滿希望，又帶著對未知的敬畏。
辰時一刻，貢院大門緩緩開啟。
“肅靜！驗明身份，排隊入場！”身著吏部皂衣的胥吏和手持製式腰刀的北鎮撫司緹騎分列兩旁，聲音洪亮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人潮開始緩緩移動，每一次身份核驗都格外仔細，任何可疑之處都會被帶到一旁單獨詢問。
士子們依序進入，在森嚴的號舍中坐定。
考場內，由吏部趙尚書和吏部左侍郎徐琮義親自坐鎮。
辰時正，三聲渾厚的鐘鳴響徹貢院內外。
厚重的試卷被分發下來。
題目由吏部趙尚書親自擬定，經昭華公主首肯，早已密封，直到此刻才由北鎮撫司緹騎護送開封。
當密封的試卷被當眾拆開，由吏員高聲宣讀考題時，考場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考題隻有三道，卻直指時弊核心：
第一題：論漕運積弊與革新之策。
要求結合具體河道、漕糧損耗、漕丁管理等提出切實可行方案。
第二題：析北境邊患之根由，陳固邊安民之長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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