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她們不比任何男人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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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順沒有絲毫猶豫，再次重重跪倒在地，以頭觸地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陛下！奴才……奴才蒙先帝爺恩典，從潛邸時便伺候在身邊，三十多年了……
實在……實在舍不得先帝爺孤身上路……奴才懇求陛下，待先帝爺奉安皇陵後，允奴才去皇陵守著，
給先帝爺掃地焚香，了此殘生，也算全了奴才伺候先帝一場的情分，奴才……叩謝陛下！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老淚縱橫。
這請求裡，確有對舊主數十年的情分，但更深層的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負罪感和恐懼。
在先帝最後的時日裡，他“背叛”了先帝。
他無顏再留在新朝宮廷，更怕哪一日新帝想起此事，會覺得他知曉太多而容不下他。
去皇陵守陵，是贖罪，也是唯一能想到的保全性命、全了忠義之名的辦法。
百裡珺靜靜地看著伏在地上顫抖的老太監，眼神深邃。
她自然明白趙德順那點心思。
一個去守陵的老太監，於她而言毫無威脅，反而能彰顯新帝的寬仁。
“準了。”她淡淡吐出兩個字，“待先帝奉安後，你便去吧。內務府會給你安排好。”
趙德順如蒙大赦，又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，重重磕頭，聲音嗚咽：“謝……謝陛下恩典！奴才……奴才萬死難報！”
“下去吧。”百裡珺揮揮手。
趙德順又磕了個頭，才爬起來，弓著腰，一步步退了出去，背影佝僂，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十歲。
養心殿內恢複了寂靜，隻剩下百裡珺和一直默立一旁的青鸞。
百裡珺望著殿門外陰沉的天色，忽然開口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青鸞說：“這宮裡，這朝堂，男人站了太久了。”
青鸞靜靜聽著，她知道主子此刻需要的不是回應，而是傾聽。
“他們覺得女人隻能依附於父兄夫君，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，覺得朝堂是國家重器，女子豈能沾染？”百裡珺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種冷硬的鋒芒，“可他們看看這龍椅，現在坐著的是誰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青鸞，眼神銳利：“既然我能坐在這裡，那就證明他們錯了。
女子為何不能讀書？為何不能明理？為何不能有抱負？”
“這天下有才學的女子何其多，隻因身為女子，便隻能困於後宅一方天地，相夫教子，碌碌一生？這是多大的浪費！”
百裡珺的語氣逐漸堅定：“這朝堂，不能隻有一種聲音，不能隻有男子。”
“朕欲先辦一所女子書院，不，稱之為‘學院’更妥。聘請有才學的女先生，亦可有選擇地延請一些開明的鴻儒授課。”
“初始規模不必大，生源……可從京官家中適齡女子中遴選，
亦可允許民間優異女子報考，讓天下有誌女子皆可入學，讀聖賢書，習經世策。”
她站起身，踱步到窗前，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，仿佛在眺望一個遙遠的未來。
“這所學院，不單單是讀書識字之地，它要成為一顆種子，一盞指路明燈。
告訴天下人，女子並非隻能困於後宅，女子亦有才智，可讀書明理，可建功立業。”
“她們學成了，通過了科舉，一樣可以入朝為官，輔佐朝政，治理天下！她們不會比任何男人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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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鸞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，她毫不懷疑主子的決心和能力，點頭道：“陛下說的是，女子本就不弱於人。隻要陛下想做的事，必定能成。”
她根本不去想朝臣會不會反對，在她看來，那些人在主子的鐵血手腕下，早已嚇破了膽，誰敢置喙？
百裡珺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爍著開創者的光芒：“沒錯，這件事，必須做。而且要儘快提上日程。”
“等明日早朝，處理完先帝喪儀和登基大典事宜，便該議一議這女子學院和科舉新政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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