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青龍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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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離的身影融入夜色，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回到宅邸。
阿離的房間內，燭火徹夜未熄。
她吹乾信紙上最後的墨跡，將其仔細封入一根竹筒裡。
她輕輕叩了叩窗戶，斬離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外。
“把這個親手交給青刃。”阿離將信遞出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告訴他，按計劃行事，隻擾敵，不死戰，一擊即退。”
“是，閣主。”
斬離接過信封，塞入懷中，身形一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清晨，膳廳。
蕭鈺、沈翊和阿離正圍坐用早膳。
氣氛略微沉悶，蕭鈺顯然還在為昨夜夢境所擾，食欲不佳。
就在這時，首陽步履匆匆而入，臉色凝重：
“殿下，城外急報！”
蕭鈺立刻放下筷子：
“講。”
“昨夜子時，一夥身份不明的匪徒突襲了城西的營地。根據受傷的士兵描述，來襲者人數不多，打法……頗像山賊流寇。與士兵短暫交手後，便迅速逃入山林。像是純粹為了挑釁和騷擾。”
“山匪？”蕭鈺沉吟片刻，“可是青龍寨？”
“極有可能，”首陽點頭，“附近有如此膽量和能力的，隻有青龍寨。隻是他們以往雖也與官府衝突，但多是劫掠商隊或是對抗圍剿，如此主動襲擊營地，倒是頭一遭。”
沈翊用扇子敲著手心，嗤笑道：
“這夥賊寇是看知府倒了，覺得沒人能治他們了？還是覺得殿下您新官上任，想試試火候？”
阿離安靜地喝著粥，適時露出一點好奇和驚訝的表情。
蕭鈺沉默片刻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穩定蘇州城局勢，同時繼續尋找妹妹的線索。剿匪並非當前第一要務。
但此刻，青龍寨主動挑釁，性質可就不同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已經變得果決：
“首陽，你立刻加派人手，詳細探查青龍寨地形。沈翊整頓軍備，隨時待命。”
“是！”
兩人齊聲領命。
阿離放下碗筷，抬起頭，看向蕭鈺，眼神裡帶著擔憂和一絲躍躍欲試：
“殿下，剿匪危險嗎？我能去看看嗎？我保證不添亂！”
蕭鈺看了她一眼，本想拒絕，但想到蘇州城也未必絕對安全，便道：
“跟緊我或者沈翊，不得擅自行動。”
“謝謝殿下！”
阿離立刻露出高興的笑容，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寒光。
魚，上鉤了。
接連幾日的兜圈子和小規模接觸戰，讓蕭鈺的剿匪隊伍像是打在棉花上，憋屈又無奈。
青龍寨的人仿佛對這片山嶺了如指掌，神出鬼沒，不斷騷擾，卻又不正麵迎戰，極大拖延了進度，也消耗了官兵的士氣。
首陽派出的幾波精銳暗衛去探查地形，也遭到了意想不到的乾擾，無功而返，還折損了人手。
營帳內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“這青龍賊寇，滑不溜秋像泥鰍！”沈翊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馬鞭，“再這樣拖下去，糧草消耗且不說，朝廷那邊也要問責殿下辦事不力了。”
蕭鈺坐在主位，麵色沉靜，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地圖的動作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阿離，忽然抬起頭，眼神亮晶晶的，
“殿下，世子，讓我去試試吧！”
蕭鈺和沈翊同時看向她。
“你？”沈翊挑眉，“小阿離，這可不是鬨著玩的，那幫賊寇凶得很，地形又複雜，首陽他們都吃虧了。”
“我知道危險！”阿離挺起胸膛，“但我從小就在山野裡跑慣了，爬樹鑽洞最在行！我知道一些采藥人走的小道，說不定能繞過去呢？”
蕭鈺皺起眉，第一反應是拒絕：
“不行，太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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