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奇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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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徹不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，轉而看向因極度憤怒和痛苦而渾身顫抖的蕭玨，語氣不容置疑：
“玨兒，收起你的劍。出去。”
“父皇！”
“出去！”蕭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帝王的絕對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到極致的痛苦，“沒有朕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進來！”
蕭玨看著父皇那雙仿佛凝聚了無儘風暴的眼睛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如同惡鬼般的雪霽，最終死死咬住牙，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悲憤強行咽下，重重一跺腳，猛地轉身衝出了營帳。
他怕再多待一刻，自己真的會失控。
帳內隻剩下蕭徹、雪霽和如同影子般的暗衛蕭一。
蕭徹一步步走到雪霽麵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如同俯視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。
“你剛才說，朕派去剿滅幽閣的人，大部分，都是她處理的？”蕭徹的聲音平靜得詭異。
雪霽艱難地喘息著，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快意：
“是……是啊……陛下不妨猜猜……您那些精銳……死在自己親生女兒劍下時……是什麼表情？她劍法很好……都是我親手教的……大部分時候……都能給個痛快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蕭徹閉了閉眼，腦海中仿佛浮現出無數個血腥的畫麵，每一次圍剿失敗的奏報，每一個精銳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……
原來背後，竟都是他的璃兒……在生死相搏！
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擰攪，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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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他睜開眼時，眸中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很好。”
蕭徹緩緩吐出兩個字。
他側過頭，對身後的蕭一吩咐道：
“把他帶下去。用最好的藥吊著他的命。”
蕭一躬身：
“是。”
“然後，”蕭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，“把他對你剛才聽到的每一件事、每一個細節的感受，把他加諸在長公主身上的每一分痛苦……都給朕，千萬倍地，還回去。”
“朕要他知道，什麼才是真正的……地獄。”
“記住，朕要他活著。清醒地……感受著。”
蕭一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，立刻領命：
“屬下明白！”
他看向雪霽的眼神，已然如同在看一個死人，不，比死人更不如的存在。
雪霽臉上的瘋狂笑容終於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！
他想要掙紮，想要咒罵，卻被蕭一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暈，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。
營帳內恢複了死寂。
隻剩下蕭徹一人獨立其中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悠長，投在帳壁上，如同孤寂而猙獰的巨獸。
他緩緩抬起那隻一直緊握成拳、沾滿自己鮮血的手，攤開，看著掌心深刻的傷痕和凝固的血跡。
許久，一聲壓抑到了極致、仿佛瀕死野獸般的嗚咽，從他喉間艱難地溢出。
“璃兒……”
他一直以為，他隻是弄丟了他的小公主。
卻不知道，是他親手，一次次將她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……
——
清晨，蕭璃從沉睡中醒來，罕見地覺得神清氣爽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這一覺睡得極其踏實深沉，是她自從扳倒雪霽、自立門戶以來，從未有過的安穩。
她精神抖擻地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著，便走出了營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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