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 章 傷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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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匆匆趕來，在皇後焦急萬分的注視下，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蕭璃診脈。
良久，他收回手，麵色凝重地回稟：
“啟稟娘娘，殿下脈象虛浮無力，乃是連日舟車勞頓、心神俱疲所致，靜養一段時日便好。”
太醫頓了頓，似乎有些猶豫，但看了眼皇後蒼白的臉色，還是硬著頭皮補充道：
“隻是……隻是殿下體內氣血虧空極為厲害，五臟皆有損耗之象，似是常年透支心力體力，一直以內力強行支撐維係，如今心神一鬆，便如強弩之末，徹底爆發了出來。此乃沉屙舊疾，需得仔細調養數年，方可有望彌補一二，且萬萬不可再動武勞神了……”
“虧空厲害……沉屙舊疾……不可動武……”
這些字眼像一把把重錘，狠狠砸在蘇婉清的心上，讓她眼前發黑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什麼叫虧空太厲害？她……她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的？！”
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蕭鈺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母後，強壓下心中的酸楚，對太醫道：
“有勞太醫，先去開方煎藥吧。”
太醫如蒙大赦，連忙退下。
蘇婉清掙脫開兒子的攙扶，跌跌撞撞地撲到女兒床前，顫抖的指尖輕輕撫上蕭璃那明顯帶著風霜痕跡的臉龐，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，低泣道：
“我的璃兒……我苦命的孩子……”
她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，對蕭鈺道：
“鈺兒，你去……請你父皇過來一趟。”
蕭鈺心知母後這是要問個明白，看了一眼昏迷的妹妹，沉重地點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殿內暫時隻剩下蘇婉清和幾個心腹宮女。
蘇婉清揮退了旁人，隻留下最信任的嬤嬤。
她打來溫水，浸濕柔軟的細棉布，想要親自為女兒擦拭一下臉和手，讓她睡得舒服些。
然而，當她小心翼翼地解開蕭璃的衣帶，想要幫她擦拭一下脖頸和手臂時，隻是剛解開外衫和裡衣的領口，挽起她的衣袖，蘇婉清的手就猛地一抖，水盆差點打翻在地！
她看到了什麼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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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原本應該瑩潤光滑的肌膚上，布滿了縱橫交錯、猙獰可怖的疤痕！
鞭痕、刀疤、甚至還有……像是被什麼野獸撕咬留下的牙印！
新舊疤痕層層疊疊，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！
蘇婉清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，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！
她顫抖著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輕輕將女兒的衣衫褪下更多……
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崩潰！
瘦削得幾乎皮包骨頭的身體上，遍布著更多、更深的傷痕！
前胸、後背、腰腹……幾乎沒有一處幸免！
有些疤痕顏色很深，顯然是陳年舊傷；有些則還帶著粉嫩的新肉，是近期才愈合的！
蘇婉清拿著溫熱的布巾，卻根本無從下手！
她害怕自己的觸碰會弄疼女兒，會驚擾了那些仿佛還在滲血的傷疤！
她的眼淚洶湧而出，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，隻能發出壓抑的的嗚咽。
就在這時，蕭徹聞訊匆匆趕來。他一踏入內殿，看到的便是愛妻捂著嘴痛哭到幾乎暈厥的模樣，以及床榻上，蕭璃那裸露在外傷痕累累的手臂和肩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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