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無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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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虧欠她的太多，多到讓他甚至沒有底氣去嚴厲管教她如今這些“出格”的行為。
更何況，他心知肚明，蕭璃嘴上從不提，但心裡對蕭婉這個“替代品”的存在，介意得要命。
那是一種被分割了父母關注、甚至可能被取代的委屈和憤怒，隻是被她用桀驁和冷漠層層包裹了起來。
“罷了……”
蕭徹揮揮手，讓暗衛退下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心想：幸好，婉兒的性子溫順怯懦，雖然被嚇得不輕，但應該不至於生出什麼事端。
若當初真是選了個性子強勢、頗有野心的宗室女進宮……
以璃兒那半點虧不肯吃、受不得半點委屈的火爆脾氣，怕是早就把這皇宮攪得天翻地覆，甚至可能直接動手“清理門戶”了。
那畫麵，蕭徹光是想想，就覺得更加頭疼了。
如今這樣……雖然雞飛狗跳，雖然時常讓他血壓升高，但至少，兩個女兒，一個找回來了，另一個……也算安分。
至於璃兒那些小動作和壞脾氣……隻能慢慢來了。
他重新拿起朱筆，卻久久未能落筆，目光投向窗外，帶著一絲疲憊，一絲愧疚，還有一絲作為父親和帝王的、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……
——
蕭璃在宮裡漫無目的地又溜達了一大圈，各個宮門、牆角、甚至廢棄的殿宇都悄悄勘察過了，依舊沒找到任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溜出去的漏洞，心情越發煩躁。
最後，她隻好順手從禦花園薅了一朵開得正盛的梔子花，百無聊賴地晃回了鳳儀宮。
一進殿門，就看見皇後蘇婉清正坐在榻上，而那個剛剛才被她“欺負”過的安寧公主蕭婉，也正端坐在下首的繡墩上，兩人似乎正在輕聲說著什麼。
蘇婉清見蕭璃回來，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，朝她招手：
“璃兒回來了？快過來。”
她拉著蕭璃的手，語氣帶著幾分小心，柔聲介紹道：
“這是婉兒，安寧公主。以後……你們就是姐妹了，要好好相處。”
說完，她有些緊張地觀察著蕭璃的表情，生怕女兒會因為突然多出個“妹妹”而不快或難過。
然而，蘇婉清沒想到的是，蕭璃和蕭婉這已經是第三次“交鋒”了，蕭璃對蕭婉的接受程度……
某種意義上來說，還算“良好”，至少沒直接動手。
蕭璃隨意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蕭婉身上。
隻見蕭婉立刻站起身，規規矩矩地對她行了個標準的宮禮，聲音細若蚊蚋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婉兒見過皇姐。”
看著蕭婉這副明明怕自己怕得要死、卻還要強撐著遵守禮數的模樣，蕭璃覺得有趣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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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丫頭怎麼跟個受氣包似的，欺負起來好像特別有成就感？
她眼珠子一轉，忽然想到三天後自己就要開始那悲慘的“求學”生涯，一個人對著兩個老頭子多無聊？
不如把這個看起來很好玩的“妹妹”也拉上，既能給自己解悶，說不定還能多個擋箭牌？
於是，她大喇喇地在旁邊坐下，翹起腿，被蘇婉清不讚同地輕輕拍了一下，問蕭婉：
“喂，你讀過那些經綸史書嗎？就是沈老頭和段老頭要教我的那些。”
蕭婉怯生生地搖頭，小聲道：
“回皇姐，婉兒不曾。嬤嬤隻教了《女德》、《女戒》，還有《列女傳》……”
“《女德》、《女戒》？”蕭璃一臉納悶，完全沒聽過，“那是什麼書？好看嗎？講打仗的還是講謀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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