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拉個墊背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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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婉被點名,嚇得一個哆嗦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但不敢隱瞞,隻能低著頭,聲音細弱地將剛才在鳳儀宮的對話,斷斷續續、抽抽噎噎地複述了一遍,尤其強調了自己說的是“嬤嬤說女子學了經綸無用”,並非自己覺得兵書有用。
蕭徹聽完,再看看旁邊一臉“你看吧她就是這意思”的蕭璃,頓時明白了。
他簡直想扶額。
這丫頭……根本就沒接觸過正常的貴族女子教育體係!
她不知道《女德》、《女戒》是京城所有高門貴女們的必修課,是用來規範言行、培養德行的。
而她口中“無用”的經綸史書,反而是隻有準備科考、入朝為官的男子,或者極少數被允許參政的皇室成員才會去深入研究的東西。
她這是完全搞反了!
還拉著“受害者”一起來“抗議”!
蕭徹看著一臉理直氣壯、實則懵懂無知的女兒,又看了看嚇得快暈過去的養女,一時之間,真是又好氣又好笑,又有點心疼。
這誤會,可真是……鬨得有點大。
蕭徹看著一臉不服氣、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女兒,無奈地歎了口氣,隻好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:
“璃兒,《女德》、《女戒》是教導女子溫良恭儉、相夫教子、規範言行舉止的書籍,是京城所有世家貴女都必須學習的閨範。而經綸史書,探討的是治國安邦、經世濟民之道,曆來是預備入朝為官的男子所學。”
蕭璃聽得眉頭越皺越緊,臉上寫滿了“這什麼破規矩”的不理解。
為什麼非要分什麼男子學的、女子學的?
在幽閣,誰拳頭硬、誰能力強,誰就說了算!
在青龍寨,也是誰能帶領大家過好日子,大家就服誰!
寨子裡男的打仗,女的也能種地巡邏做飯治病,厲害的照樣能當頭目!
書也是,有用的、想看的就看,不想看的就扔一邊!
怎麼到了京城,連看書都要分個三六九等、男女有別?
她轉向嚇得縮著脖子的蕭婉,好奇地問:
“那《女德》裡麵到底都講了些什麼?你說來我聽聽。”
蕭婉怯生生地看了父皇一眼,得到默許後,才細聲細氣地開始背誦:
“《女德》有雲:‘女子無才便是德’……”
“放屁!”蕭璃想都沒想就打斷她,“沒本事怎麼活?等著餓死嗎?下一句!”
蕭婉被嚇了一跳,縮了縮肩膀,繼續道:
“‘夫為妻綱’,妻子當以夫君為天,順從……”
“憑什麼?”蕭璃再次打斷,一臉鄙夷,“他要是蠢得像頭豬,我也得聽他的?那我還不如自己當老天!再下一句!”
蕭婉都快哭出來了,聲音更小了:
“‘行莫回頭,語莫掀唇,坐莫動膝,立莫搖裙’……”
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是木頭人嗎?走路不許回頭?敵人從後麵殺過來怎麼辦?說話不許露牙齒?吃飯怎麼辦?憋死嗎?”
蕭璃每聽一句就懟一句,邏輯簡單粗暴卻讓人無法反駁。
蕭徹看著女兒在那“批判”《女德》,雖然覺得她這套江湖理論離經叛道,但又莫名地有點想笑,隻能強行繃著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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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飛鴻和劉公公早就憋得肩膀一聳一聳,趕緊低下頭捂嘴偷笑。
蕭婉被懟得徹底不敢說話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蕭璃最後大手一揮,蓋棺定論:
“我看這《女德》就是最沒用的破書!專門用來捆住女人手腳的!就該一把火燒了乾淨!省得禍害人!”
她發泄完對《女德》的不滿,又想起正事。
她才不管剛才蕭婉說的是“嬤嬤說女子學經綸無用”呢,她自動理解為蕭婉自己也抗拒學那些枯燥的東西。
於是,她轉頭就對蕭徹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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