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不想找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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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竟建立在這樣一個可笑又殘忍的“誤會”上？
震驚過後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滔天怒火和委屈！
“你！”
蕭璃猛地站起身，身體因極致的情緒而劇烈顫抖，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。
她指著蕭徹的鼻子，所有的教養、規矩都被拋諸腦後，隻剩下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、憤怒到極致的孩子最本能的爆發。
“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老混蛋！！”她聲音尖利，帶著哭腔，“你以為你很聰明嗎？！你以為這樣就能保護我嗎？！你知不知道！你那樣做，那幫刺客覺得換不到錢，直接把我賣給了人牙子！然後我又被賣進了青樓！每天挨打！吃不飽飯！睡在冰冷的柴房裡！後來我拚了命才逃出來！像野狗一樣在街上流浪！三天喝不到一口水！隻能去扒餿水桶裡別人倒掉的食物！甚至……甚至……”
那些更加黑暗、更加不堪回首的記憶碎片洶湧而來，她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，後麵的話死死堵在喉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那是比身體的苦楚更深的屈辱和絕望，是她至今無法麵對的噩夢。
她淚水洶湧而出，模糊了眼前父親那張驟然變得無比蒼白的臉。
她所有的堅強、所有的偽裝，在這一刻，在這個她恨了六年的父皇麵前，徹底崩塌殆儘。
蕭徹的心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幾乎窒息。
他當然知道她這六年必定吃了許多苦，他動用了一切力量尋找，也暗中處置了不少曾欺辱過她的人販、青樓打手。
可那些冷冰冰的調查卷宗，遠不及親耳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控訴來得剜心刺骨。
他看著眼前情緒徹底崩潰的蕭璃，伸出手，想替她擦去那滾燙的淚水，卻被她狠狠地一巴掌拍開。
蕭璃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一年、視作家園的青龍寨，想到那些雖曾是草寇卻與她生死與共的弟兄，悲憤交加：
“你知不知道！你讓你的兵砍我的樹！堵我的暗道的時候！我當時報了必死的決心！你毀了我的青龍寨！毀了我一年的心血！”
那是她逃離雪霽後，真正靠自己一點點建立起來的安身之所，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摧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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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徹再也忍不住，上前一步，不顧她的掙紮，用力將渾身顫抖、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緊緊擁入懷中。
蕭璃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，踢打著他，發泄著積壓了六年的委屈、恐懼和憤怒。
蕭徹一言不發，隻是緊緊地抱住她，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龍袍，承受著她所有的怨恨和痛苦。
良久，蕭璃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，變成了壓抑的抽噎，掙紮的力氣也小了，最終癱軟在他懷裡，隻剩下肩膀還在輕微地抖動。
蕭徹慢慢鬆開她，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子，像隻受儘委屈的小獸。
蕭璃別開臉，有些別扭地重新坐回湖邊，隻是這次離他稍微近了些。
蕭徹也跟著坐下，毫不在意自己胸前濕漉漉的一片和被踹臟的衣擺。
湖邊再次陷入沉默，但氣氛卻與之前的緊繃不同，彌漫著一種宣泄後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緩和。
過了一會兒，蕭璃才用哭得沙啞的嗓音，低低地問：
“那樣對蕭婉……是不是不太公平？”
她雖然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，但也覺得那個怯生生的妹妹似乎並未得到多少真正的關愛。
蕭徹搖了搖頭，聲音平靜卻帶著帝王的清醒：
“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。她得到了公主的尊榮身份，錦衣玉食，就該明白要失去些什麼，比如不該奢求的情感。”
他看著蕭璃疑惑的眼神，耐心解釋：
“在你回來之前，她是京城唯一的公主，享儘風光。你回來之後，她依然是地位僅次於你的安寧公主，身份依舊尊貴無比。朕在收養她之前，就已與她及其父母言明，入宮是為安人心，莫生妄念。她雖要學習宮規禮儀，但相比世間其他女子，已幸運太多。更何況她父母俱在，並不缺親情，不會糾結於朕與你母後是否真心待她。”
蕭璃仔細想了想，確實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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