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賠你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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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一年來，母親為他相看的那些貴女，模樣、家世、禮儀都是頂好的，可他看著那些溫婉守禮的閨秀，心中卻波瀾不驚。
他的腦中，總會不自覺地閃過另一張臉——
時而明豔張揚，帶著狡黠壞笑；時而冷若冰霜，睥睨眾生；時而又會因為不懂人情世故而露出懵懂疑惑的神情……
在朝堂上精明乾練，在男女之事上卻遲鈍得讓人扼腕。
“啪！”
謝衍猛地停下手中的劍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！
清醒點！謝衍！
長公主她才十三歲！
你還是個人嗎？！怎麼可以有如此齷齪的心思！
其實，若不是上次宮宴，親眼見到蕭璃是如何“勸退”劉禦史千金，說出那番“皇叔年紀大脾氣差風流債一堆”的驚世之言，他或許還不會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份不該有的情愫。
正是她那番完全不懂少女懷春、隻從實用主義出發的“大實話”，讓他又好氣又好笑之餘，也徹底明白，她根本還沒到會考慮男女之情的年紀。
而他呢？
他有他的抱負，他要像父親一樣，馳騁沙場，建功立業，守護大晟山河。他不可能甘於做一個被困在公主府、失去自我的駙馬。
更何況……
就目前陛下對長公主那毫無底線的縱容程度來看，即便將來長公主真的要養男寵，陛下恐怕也隻會點頭說好……
他謝衍，又能以何種身份站在她身邊？
“嗬……”
謝衍收起劍，仰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，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充滿了無奈和苦澀的歎息。
月色如水，卻照不清少年將軍心中紛亂的情絲與前途未卜的迷茫。
——
第二天辰時，蕭璃準時出現在驛館門口，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煩躁。
她一眼就看見等在那裡的謝衍，見他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，隻以為他是昨日沒睡好，或者又被他爹操練了，完全沒往別處想。
她才懶得關心謝衍為什麼沒精神，反正今天要去應付那三個北冥麻煩精，多拉一個墊背的是一個！
更何況謝衍武功好，萬一真打起來，也是個得力打手。
於是，她帶著一臉“我很不爽”的表情，身後跟著明顯是來看熱鬨、搖著扇子的蕭銜，以及看起來心事重重、沉默不語的謝衍，形成了怎麼看怎麼奇怪的“陪同團”。
驛館門口，北冥三兄妹也已等候。
賀蘭辰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顏，隻是目光在掃過蕭璃身後的蕭銜和謝衍時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賀蘭煜看著蕭璃，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和不服輸的倔強。
而賀蘭依，則毫不掩飾地撅著嘴，臉上寫滿了“不服氣”三個字。
賀蘭辰上前一步，先是彬彬有禮地向蕭銜和謝衍致意，然後目光轉向蕭璃，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盒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：
“長公主殿下，昨日舍妹無禮，致使殿下玉手受傷，小王心中實在難安。這是我北冥王室秘製的雪蓮玉肌膏，對愈合傷口、祛除疤痕有奇效，聊表歉意，還望殿下笑納。”
那玉盒一看就價值不菲，裡麵的藥膏更是珍貴。
蕭璃卻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，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，然後看都沒看，反手就塞到了旁邊謝衍的懷裡。
“喏，賠你的。”蕭璃說得理所當然，“昨天害你沒去成軍營，這個補償你。”
她可沒忘記昨天是怎麼把謝衍硬薅來的，看他今天這副幽怨的樣子，總得給點甜頭。
而且，陪這群人逛街，怎麼可能不收費？她蕭璃從來不做虧本買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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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衍捧著那盒價值千金的藥膏，愣了一下，看著蕭璃那副“兩清了”的表情，心情更是複雜得難以言喻。
賀蘭辰也沒料到蕭璃會轉手就把藥膏送人，還是送給一個“侍衛”，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，但很快恢複，還想再說些場麵話：
“殿下真是豁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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