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2 這是……最後一次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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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紮好後,彩鈴端起那碗溫熱的藥,遞到青嵐麵前,柔聲勸道:
“來,把藥喝了,喝了傷才能好。”
然而,無論彩鈴怎麼溫言軟語地勸說,青嵐隻是緊閉著唇,扭過頭,一言不發。
彩鈴急得團團轉,這藥涼了可就失了藥性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麵相老實忠厚的年輕漢子走了進來。青嵐眼神瞬間再次充滿警惕,身體繃緊,幾乎要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彈起來。
幸好彩鈴一直按著她,才沒讓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崩裂。
“別怕,別怕,”彩鈴連忙安撫,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受驚的小動物,“這是我的相公,他叫青刃,是好人。”
彩鈴轉頭對青刃無奈道:
“相公,你快想想辦法,這小姑娘就是不喝藥,從醒來除了問我一句‘是誰’,就再沒開過口,要不是那一聲,我都要以為她是個小啞巴了。”
青刃看著床上那個雖然虛弱卻眼神凶狠、滿是戒備的小姑娘,又看了看妻子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藥汁,憨厚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。他撓了撓頭,對彩鈴道:
“許是藥太苦了,娃受不住。你等著,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甘草,給她去去苦味。”
說著,青刃便轉身又出了門。
彩鈴則坐在床邊,拿起之前未做完的針線活,一邊飛針走線,一邊忍不住帶著笑意調侃床上那個緊繃著小臉的女孩:
“你說你呀,看著凶巴巴的,像個小刺蝟,沒想到居然還怕苦?”
青嵐依舊抿著唇不說話,但眼神沒有原來那麼凶狠。
青刃很快便將熬好的甘草水端了進來,一股清甜的香氣稍稍驅散了屋內苦澀的藥味。
彩鈴將甘草水放在一邊,故意板起臉,對著床上依舊緊繃著小臉的青嵐道:
“先把藥喝了,一滴都不許剩!喝完了,才能喝這個甜的。”
青嵐沉默地看著她,那眼神不像個孩子,倒像幽深的古井,看得彩鈴心裡有些發毛,但她還是硬撐著,態度堅決地指了指那碗黑漆漆的藥汁。
對峙了片刻,就在彩鈴以為這小姑娘又要倔強到底時,青嵐卻忽然伸出了手,接過了藥碗。
她皺著眉,看也不看,仰頭“咕咚咕咚”幾口就將那碗苦澀至極的藥汁灌了下去,喝得急了,藥渣沾了滿嘴,讓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彩鈴見狀,立刻心疼起來,趕緊將溫熱的甘草水遞過去,又拿出乾淨的布巾,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藥渣,語氣也軟了下來:
“慢點喝,慢點喝,沒人和你搶。”
青嵐接過甘草水,小口小口地喝著,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,稍稍壓下了那令人作嘔的苦澀。
她垂著眼睫,任由彩鈴幫她擦拭,沒有任何反應,卻也……沒有拒絕。
彩鈴看著她乖乖喝下甘草水,心裡鬆了口氣,端起空藥碗,柔聲道:
“你好好休息,我就在外麵。”
說完,便輕輕退了出去,合上了房門。
這茅草屋的隔音並不好。
彩鈴剛出去,青嵐就清晰地聽到了外麵壓低了的對話聲。
是彩鈴在跟青刃歎氣:“相公,你說這是誰家的孩子啊?看著頂多十一二歲,那眼神……怎麼就那麼狠呢?像是要吃人似的。而且她身上……唉,都是些舊傷疊著新傷,密密麻麻的,我看著都心疼……”
青刃的聲音帶著沉重:“我撿到她的時候,她就倒在血泊裡,那樣子……能活下來都是命大。”
彩鈴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激動和期盼:
“要不……我們收留她吧?我一直就想要個妹妹……”
這次,青刃卻沉默了一下,聲音壓得更低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:
“娘子,別想了。這孩子……不簡單。她身上的傷,那眼神,都不是普通人家孩子該有的。就算我們想留,恐怕……也留不住她。”
屋內,青嵐麵無表情地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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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掀開被子,忍著傷口被粗布摩擦的不適感,動作利落地將自己的衣物穿好,戴上麵具。
她從懷裡取出一個雖然沾了血汙但依舊能看出材質不凡的荷包,裡麵是她平日裡積攢下的一些碎銀,並不多,但足夠這淳樸的夫婦用上一陣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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