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的炮口再次噴出火焰。
對麵的那輛九七式中戰車，整個正麵裝甲如同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中，猛地向內凹陷，隨後，劇烈的爆炸從車體內部發生，將這輛“帝國中堅”炸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。
碾壓。
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碾壓。
引以為傲的皇家近衛師團，在第一野戰軍的鋼鐵洪流麵前，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。
“將軍閣下！我們被包圍了！我們頂不住了！”
“將軍閣下，快撤退吧！”
副官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伊藤正一耳邊響起。
撤退？
伊藤正一的腦袋裡一片空白。
他看著窗外，一輛T-34坦克，履帶碾過燃燒的卡車殘骸，碾過日軍士兵的屍體，正朝著他的指揮車，不緊不慢地逼近。
那巨大的，傾斜的裝甲，那根粗長的炮管，那炮塔上醒目的紅色五角星……
在他的視野裡，不斷放大，放大……
“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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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語，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“天皇陛下……萬歲……”
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。
下一秒。
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。
伊藤正一的裝甲指揮車，連同他那不切實際的野心和所謂的帝國榮耀，一起化作了衝天的烈焰。
……
小山坡上。
趙剛放下望遠鏡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他不是沒見過死人，也不是沒見過殘酷的戰場。
但像今天這樣，看著一個裝備精良的日軍師團，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，被如此高效、如此冷酷地像宰殺牲畜一樣徹底摧毀，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這已經不是戰鬥了。
這是屠殺。
“老林……我們……是不是太……”
他想說“太殘忍了”，但話到嘴邊，又覺得不妥。
林嘯遞給他一個水壺，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。
“老趙，你覺得殘忍？”
他指著山下那片仍在燃燒、冒著黑煙的鋼鐵墳場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焦臭，是橡膠、燃油和蛋白質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。
“老趙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林嘯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如果今天，我們沒有這些坦克，我們還是那個揣著幾顆子彈，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獨立團。”
“當這支掛著‘皇家’名頭的近衛師團，開著他們的豆丁戰車，耀武揚威地衝到我們根據地，衝到我們的村子裡時，他們會對我們的戰士，對我們的鄉親們，做什麼？”
趙剛的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當然知道答案。
“他們不會跟我們講仁慈，不會跟我們談人道。他們隻會用刺刀挑開孕婦的肚子，會把老人和孩子推下枯井，會比賽誰砍的頭顱更多。”林嘯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趙剛的臉上，“他們會比我們現在做的，殘忍一百倍，一千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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