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北平原的土路被沉重的軍用卡車壓得塵土飛揚,形成一條黃色的長龍,久久不散。
伊藤正一中將坐在打頭的一輛裝甲指揮車裡,手裡的白手套擦拭著鋥亮的指揮刀,臉上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輕蔑。
“岡村君真是老了,連支那的土八路都怕成這個樣子。”
他對身邊的副官說道,聲音裡充滿了貴族式的傲慢。
“居然讓我們固守天津,構築什麼防線。帝國的榮耀,是被動防守能得到的嗎?”
副官躬身附和:“將軍閣下說的是。區區林嘯,不過是僥幸得手的一群泥腿子,哪裡是皇家近衛師團的對手。”
伊藤正一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透過車窗,看著道路兩旁一望無際的田野,心情舒暢。
在他看來,這場南下保定的武裝遊行,更像是一場狩獵。
而那個叫林嘯的八路軍指揮官,就是他即將收入囊中的獵物。
他甚至已經想好了,在攻破保定後,要如何用最華麗的辭藻向東京大本營和天皇陛下報告自已的勝利。
至於岡村寧次的命令?
去他的命令。
勝利者,是不受指責的。
車隊繼續前進,浩浩蕩蕩,毫無防備。
在伊藤正一看來,這片土地上,根本不存在能夠威脅到他這支鋼鐵之師的力量。
……
距離公路約兩公裡外的一處緩坡背後。
王老虎把嘴裡叼著的草根吐掉,又一次擦了擦坦克潛望鏡的鏡片。
“團長,鬼子上鉤了。”
潛望鏡裡,那條由卡車和豆丁坦克組成的隊伍,正像一條笨拙的蜈蚣,緩緩爬進他們精心布置的口袋。
“都給老子沉住氣!”
王老虎在無線電裡低吼,聲音壓抑著興奮。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開火!把他們放近了打!給老子放到五百米再開炮!”
一輛輛刷著紅色五星的T-34坦克,如同史前巨獸一般,靜靜地蟄伏在偽裝網和土堆之下,炮口已經對準了那條通往地獄的公路。
坦克狹小的空間裡,空氣悶熱,混雜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。
但每一個坦克兵的呼吸都異常平穩,他們的手穩穩地放在操作杆和炮門上,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指令。
他們是第一野戰軍的第一個坦克團。
是林嘯總指揮手裡的鐵拳。
今天,這隻鐵拳就要砸碎天皇臉上最得意的笑容。
……
“將軍閣下,前方地形有些狹窄,是否需要派出偵察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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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揮車裡,謹慎的副官提出了建議。
伊藤正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不用。一路坦途,哪來的危險?”
“命令部隊,加快速度!天黑之前,我要在保定城裡喝到清酒!”
“哈伊!”
副官不敢再多言,立刻傳達了命令。
整個車隊的速度果然又快了幾分。
卡車上的近衛師團士兵們甚至開始有說有笑,討論著晚上去哪裡尋找花姑娘。
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,道路兩側的田野裡,有些“土堆”的形狀,似乎有些過於規整了。
也就在這時。
“啾——”
一聲尖銳的呼嘯,撕破了天空的寧靜。
一枚紅色的信號彈,在車隊上空炸開,像一朵妖豔的血色花朵。
伊藤正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納尼?!”
他話音未落。
“轟!轟!轟!轟!轟!”
大地,開始了劇烈的咆哮!
緩坡之上,一排排偽裝網被猛地掀開,露出下麵一門門黑洞洞的猙獰炮口。
數十輛T-34坦克同時開火!
大口徑穿甲彈和高爆彈組成的彈雨,以雷霆萬鈞之勢,瞬間覆蓋了整條公路!
轟!
一輛滿載著日軍士兵的卡車,被一發高爆彈直接命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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