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固定在車鬥上的37mm戰防炮，炮口驟然噴出火焰。
不足兩百米的距離。
高爆榴彈筆直撞上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側三輪摩托。
摩托車瞬間解體。
駕駛員和挎鬥裡的機槍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，直接化作漫天血肉碎片。
一個飛旋的輪胎砸在後方卡車的擋風玻璃上，撞出大片裂紋。
“開火！自由射擊！”
後方四輛卡車呈梯次配置，四門戰防炮在顛簸中接連開火。
咚！咚！咚！
狹窄的公路上，日軍第20聯隊的先鋒摩托化搜索隊瞬間被炮火覆蓋。
一輛運兵卡車油箱被擊穿，火光衝天。
渾身著火的日軍士兵從車鬥裡滾落，在泥漿裡翻滾哀嚎。
“加速！撞過去！”
陸鋒一腳踹向駕駛台，從副駕駛位探出身子。
手中的駁殼槍對著前方試圖調頭的日軍摩托車連續點射。
五輛道奇T203卡車引擎轟鳴，全速衝向混亂的日軍隊列。
一營長站在頭車的駕駛室頂棚，雙腳死死卡在沙袋縫隙裡。
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槍管燙得發紅。
“噠噠噠——噠噠噠——”
他在顛簸中瘋狂掃射。
子彈密集地掃向路邊的水溝，那些試圖架槍反擊的漏網之魚被壓得抬不起頭。
彈殼落在擋風玻璃上，叮當作響。
“抓穩了！”
司機一聲大吼，卡車猛地一震。
嘭！哢嚓！
巨大的保險杠直接撞上了一輛橫在路中的側三輪殘骸。
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傳來。
卡車劇烈顛簸，右前輪碾過不知是鋼鐵還是人體骨骼的物體，車身大幅度傾斜，又重重砸回地麵。
車鬥裡的裝填手險些被甩飛，死死抱著炮身才穩住重心。
“前麵！裝甲車！”
順子的嘶吼聲從對講機裡傳來。
兩輛塗著黃綠色迷彩的日軍九四式輕裝甲車從路邊樹林裡鑽出。
它們原本是在側翼掩護，此刻正好堵在了車隊的必經之路上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第一輛九四式的機槍塔火舌噴吐。
陸鋒麵前的擋風玻璃瞬間崩碎，無數玻璃碴噴射進來。
司機下意識地偏頭，臉頰被劃出一道血槽。
陸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任由碎玻璃劃過額頭，鮮血流進眼角。
他甚至沒有躲避，依然半個身子探出車外，左手死死抓著後視鏡支架，右手指向那輛正在調整炮塔的九四式。
“二號車！穿甲彈！兩點鐘方向！距離一百五十米！”
“放——！！”
身後的二號卡車上，炮手根據陸鋒的手勢，在劇烈的晃動中憑借本能搖動高低機。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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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37mm鎢芯穿甲彈脫膛而出。
在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上，穿甲彈精準地擊中了炮塔下方的車體連接處。
哐！
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。
隨後是沉悶的內部殉爆。
九四式高聳的炮塔被直接掀上了半空，旋轉著砸進了路邊的水田裡。
車體內部噴出一股數米高的火柱，將駕駛員和機槍手瞬間燒成焦炭。
“死了？”
一營長換下打空的彈夾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還有一個！想跑？！”
另一輛九四式見狀，駕駛員立刻掛倒擋，試圖掉頭逃進岔路。
陸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：“晚了。”
車隊速度不減，緊追不舍。
“順子！輪胎！”
雖然九四式是履帶車輛，但一輛九三式輪式裝甲車正試圖從後方轉向阻攔。
後方卡車頂棚上，順子半跪在沙袋後。
手中的毛瑟98K早已去掉了瞄準鏡——這種距離，機瞄最快。
他甚至沒有屏息，在卡車躍起落地的瞬間，憑借著肌肉記憶扣動了扳機。
！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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