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轟！轟！轟！”
四聲炮響幾乎重疊在一起。
巨大的後坐力傳導至卡車底盤，改裝過的鋼板彈簧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。
車身猛地後挫，又重重彈回。
五輛卡車的車輪卷起黑色泥漿。
三百米外，是日軍八九式中戰車的隊列。
第一發37毫米鎢芯穿甲彈以762米/秒的初速射出。
對於正麵裝甲僅17毫米的八九式坦克，德製PaK36戰防炮在五百米內足以致命。
“鐺——！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穿甲彈輕易鑽入日軍頭車的首下裝甲。
“轟！”
半秒後，那輛坦克內部的彈藥被引爆。一團火球從炮塔座圈噴出，兩噸重的炮塔被炸飛到半空，砸進路邊的水田，濺起兩米高的泥浪。
與此同時，第四發炮彈精準地擊毀了日軍車隊最後一輛坦克的履帶。
那輛試圖轉向的坦克在原地打了個轉，橫在路中間，堵死了整個車隊的退路。
公路上，中間剩下的四輛坦克和數百名步兵，被堵死在狹長的公路上。
“敵襲！前方高地！戰車炮還擊！”
日軍佐佐木支隊的指揮官在通訊頻道裡嘶吼。
然而，他們麵對的是反常規的戰術。
“倒車！”
陸鋒單手抓著後視鏡支架，碎玻璃劃破額角，他的聲音依舊冰冷。
“掛倒擋！別停在原地當靶子！保持距離！”
五輛卡車同時掛上倒擋。
引擎轟鳴聲中，車隊一邊向後倒退，一邊保持著正麵的火力輸出。
這是機械化部隊的“放風箏”戰術。
日軍坦克手絕望地發現，在搖晃顛簸的行進間，他們那短管57毫米火炮糟糕的初速和落後的觀瞄係統，根本無法鎖定三百米外那些忽前忽後的卡車。
“停車射擊！停車射擊！”
一輛日軍坦克試圖停穩開火。
“二號車，十一點鐘方向，那個不動的，轟爛它。”陸鋒的命令通過對講機傳達。
不到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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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輛剛剛停穩、還在調整炮塔方向的日軍坦克，被兩發穿甲彈連續命中。
第一發打斷了主動輪，第二發直接鑽進了駕駛員觀察窗。
“八嘎！那是德械師的戰防炮！步兵！步兵衝鋒！那是卡車，沒有裝甲！”
佐佐木大佐拔出指揮刀，指向前方：“靠近他們！用擲彈筒！用手雷！奪下那些炮！”
“板載——！！”
數百名日軍步兵從坦克後方湧出，端著刺刀，在公路上發起衝鋒。他們訓練有素，在衝鋒中還能保持散兵線，擲彈筒小組迅速尋找彈坑準備架設。
趴在采石場岩石後的趙大河看得頭皮發麻：“這麼多鬼子衝鋒……完了……”
陸鋒沒有看那些日軍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沾血的懷表，看了一眼秒針。
“機槍組。”
陸鋒的聲音在暴雨中清晰可聞。
“洗地。”
下一秒。
五輛卡車的兩側車廂擋板早已放下。
二十挺捷克式輕機槍，加上車頂的五挺重機槍，構成了上下兩層、左右交叉的火網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！！！”
這種密度的火力，在這個時代的亞洲戰場上堪稱奢侈。
在陸鋒手裡，這叫“物理清除”。
7.92毫米的子彈橫掃過公路。
跑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身體瞬間被打成篩子，血霧在背後爆開，整個人向後飛出。
密集的彈雨將第一波衝鋒的日軍成排掃倒在泥水裡。
“擲彈筒！壓製機槍！”
一名日軍曹長跪在死屍堆後，試圖調整擲彈筒的角度。
“砰。”
一聲並不明顯的槍響混雜在機槍聲中。
那名曹長的半個天靈蓋被掀飛，紅白之物噴濺在擲彈筒的炮管上。
車頂後方的雜物堆裡，順子拉動98K的槍栓，拋出一枚滾燙的彈殼。他的視野裡隻有高價值目標：軍官、機槍手、擲彈筒手。
每一聲槍響，都意味著日軍的一個火力點啞火。
“炸毀他們！敢死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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