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手勢落下，覆蓋在五輛卡車上的偽裝枯枝被掀開。
采石場底部，幸存的日軍步兵捂著口鼻咳嗽。
一名日軍曹長抬頭，視線穿過石粉，正對上那五個黑色的炮口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，還沒來得及出聲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轟！”
四門戰防炮同時開火。
三麵環山的地形放大了炮聲，聲音震耳欲聾。
這次裝填的是高爆榴彈。
炮彈射入日軍人群最密集的區域。
彈片撞擊在花崗岩地麵和岩壁上，進行二次反彈。
第一輪齊射結束，扇形區域內的日軍被成片掃倒。
緊接著五輛卡車的兩側擋板早已放下，露出了焊接在底座上的捷克式輕機槍。
二十挺輕機槍，加上車頂的五挺重機槍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！！！”
密集的槍口焰連成一片。
子彈形成的彈幕覆蓋了采石場底部。
試圖爬上碎石堆躲避的日軍被打得肢體破碎，屍體從高處滾落，掛在岩石棱角上。
“九點鐘方向！坦克！”
順子的聲音在嘶吼。
一輛未被完全砸毀的日軍八九式坦克，履帶斷裂，但炮塔還在轉動，試圖瞄準高處的卡車。
“二號炮！穿甲彈！”
順子手中的信號旗猛地揮下。
二號車的裝填手將炮彈塞入炮膛。
“哐！”
37毫米鎢芯穿甲彈擊中坦克15毫米厚的側裝甲。
炮彈鑽入車體，引爆了內部的燃油和彈藥。
“轟——！”
坦克炸開，炮塔蓋飛出幾十米遠，帶著一團燃燒物砸在岩壁上。
“殺給給——！！”
一名滿臉是血的日軍少佐，揮舞著斷掉半截的指揮刀，踩著屍體試圖組織反衝鋒。
陸鋒站在頭車的踏板上，平舉駁殼槍，鎖定目標。
那個狂奔的身影在他的準星裡晃動。
“砰。”
一聲點射。
日軍少佐的腦袋爆開，身體借著慣性向前衝了幾步，栽倒在一塊碎石上。
這一下徹底擊潰了殘存日軍的意誌。
他們丟下武器，四處亂竄，試圖鑽進岩石縫隙，或者躲進坦克的殘骸底下。
“重機槍，點名。”
陸鋒的聲音很冷。
車頂的五挺馬克沁重機槍開始進行長點射。
7.92毫米重尖彈輕易擊穿掩體，將躲在屍體堆後的日軍一個個清理。
斷肢橫飛，慘叫聲被槍聲掩蓋。
整個采石場底部被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填滿，能見度極低，隻有槍口焰在灰霧中閃爍。
陸鋒看了一眼懷表。
兩分三十秒。
“停火！”
陸鋒的命令通過對講機傳到每一輛車。
“節約彈藥！”
槍聲停止。
山穀裡隻剩下傷兵的呻吟、槍管的冷卻聲和火焰燃燒的聲音。
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味和焦糊味。
吳克仁扶著車欄杆，胃裡一陣翻騰。他打過很多仗，但沒見過這種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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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鋒跳下車，軍靴踩在滿是彈殼的地麵上。
“工兵營，上刺刀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領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兩兩一組，不留活口。特戰隊外圍警戒。”
趙大河的臉煞白，握著步槍的手指節發白。
他看了一眼下麵的場景，又看了一眼陸鋒的側臉，咬了咬牙。
“執行命令！上刺刀！”
一百多名工兵跳下掩體，衝進粉紅色的霧氣中。
“噗嗤。”
“呃……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和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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