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2章 毒酒太貴！沈大人聞價辨奇毒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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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覺得自己的眉心正不受控製地跳動著。
他設想過很多種沈怨的反應。
或許她會驚慌失措，或許會因為男女授受不親而羞澀，甚至可能像以前在朝堂上那樣，插科打諢地把事情糊弄過去。
但他怎麼也沒算到，沈怨會用一種談大宗生意的口吻，鄭重其事地給了他一個“救命恩人專屬折扣”。
八折。
她竟然真的好意思說出口。
看著沈怨那張寫滿了“我為你著想”、“這波你賺大了”的臉，蕭策一時間竟有些語塞。
活了二十多年，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救命之恩，如此清晰、如此迅速地量化成具體的商業利潤。
而且看樣子，這就已經是她從牙縫裡硬摳出來的最大讓步了。
“沈、愛、卿。”
蕭策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按了按額角，試圖平複心緒。
“你這份大禮，朕……還真是受寵若驚。”
“陛下這就見外了。”
沈怨似乎完全沒聽出對方語氣裡的那點咬牙切齒，反而大度地擺了擺手，一副“咱倆誰跟誰”的表情。
“你我君臣一場，又是合作夥伴，些許折扣，不足掛齒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甚至更加誠懇了幾分。
“以後您若還有什麼用舊了的、不想要的物件，哪怕是宮裡淘汰下來的桌椅板凳，儘管往臣這裡送。”
“臣向您保證，賬目做得明明白白，定讓您的每一件舊物，都能發揮出它最大的餘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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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看著她那雙因為談妥了“生意”而重新亮起的眼睛，心頭那股無名火，竟又莫名其妙地散了。
還能說什麼呢？
跟一個滿腦子都是成本核算、利潤率和折舊費的女人計較這些，最後氣壞的隻會是自己。
“上馬。”
蕭策放棄了與她繼續理論的念頭，利落地翻身跨上了戰馬。
“回行宮，夜宴要開始了。”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本想拉她一把。
誰知沈怨動作比他還快，手腳麻利地自己爬上了那匹矮腳馬。
“陛下先行一步，臣隨後就到。”
她拍了拍馬脖子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嚴肅。
“臣得回去確認一下，那頭野豬還在不在原地。”
“若是讓旁人撿了便宜，那這一趟可就虧大了。”
蕭策握著韁繩的手僵了一下。
他猛地一夾馬腹，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。
他怕再多待一刻，真的會忍不住把這個掉進錢眼裡的女人綁在馬後拖著跑。
……
行宮的夜宴，比白日裡的狩獵要喧鬨許多。
數百盞宮燈高懸，將整個庭院照得亮如白晝。
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，王公大臣們推杯換盞，好不熱鬨。
沈怨換回了她那身緋色的戶部尚書官袍，坐在席間，看起來有些意興闌珊。
那頭野豬，到底還是沒保住。
巡邏的禁軍把它當作戰利品拖走了，說是要獻給陛下。
她據理力爭，搬出《大梁律》中關於無主之物的歸屬條款，試圖證明作為“第一發現人”及“誘餌提供者”，她理應分得豬皮和豬鬃。
可惜，禁軍統領張莽是個粗人，壓根不聽她這套歪理，隻當她是受驚過度在胡言亂語。
沈怨在心裡那本無形的賬冊上，給張莽重重地記上了一筆。
【禁軍統領張莽，強占野豬一頭，致使本官損失上等豬皮一張，硬質豬鬃若乾。按西市豬鬃行市價，折合白銀約六十兩。此賬待算。】
她正低頭盤算著該從哪個方麵找補回這六十兩的虧空，一杯溫熱的果酒被遞到了麵前。
“沈大人，今日受驚了。”
來人是前吏部尚書王德昌的次子，王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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