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8章 年終獎發手銬！沈大人教你什麼叫驚喜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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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用點？”
蕭策的眉梢微微挑起，這個詞彙對他而言頗為新鮮。
太和殿內的文武百官麵麵相覷，雖然沒人敢大聲喧嘩，但眼神裡的茫然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正是，信用點。”
沈怨不緊不慢地從袖口抽出一張紙券。
那紙券印刷得極為精美，繁複的花紋簇擁著正中的戶部大印，乍一看，倒與市麵上流通的小額銀票有幾分相似。
“簡單來講，諸位可以將其理解為戶部獨家發行的兌換券。”
沈怨兩指夾著紙券，向著大殿四周展示了一圈。
“往後，北狄若想從大周采購物資，無論是茶葉、鹽巴還是鐵器，都得先拿他們的真金白銀、牛羊皮貨，來戶部兌換這種‘信用點’。”
“而後，再持此券於市集交易。”
說到此處，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，像極了正在盤算收益的掌櫃。
“至於這一兩銀子能換多少點數，那便全憑戶部說了算。”
“今日或許是一兩白銀換一點，明日保不齊便是兩頭壯牛才能換一點。”
大殿內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吸氣聲。
這哪裡是什麼兌換券，分明是一把不見血的軟刀子。
不少官員心中暗自驚駭，這簡直是將北狄的經濟命脈，硬生生地攥在了大周的手心裡。
日後大周若想削弱北狄國力，甚至無需調動一兵一卒，隻需沈大人在戶部衙門裡動動筆杆子，改一改這所謂的“彙率”即可。
這招數，可謂誅心。
老太傅嘴唇翕動，似乎想引經據典地駁斥幾句“非聖人教化之道”，可搜腸刮肚半天，竟找不出半個字來反駁這套聞所未聞的“算學”。
蕭策望著殿下那個神色淡然的女子，心中原本那一絲對議和條款的顧慮，此刻已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，讓沈怨僅僅屈居戶部尚書之位，或許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。
這天下的棋局，似乎都該在那算盤珠子的撥弄聲中定奪。
“好一個信用點。”
蕭策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殿內的沉寂。
“戶部照此辦理便是。”
……
隨著北狄議和之事塵埃落定，京城的茶館酒肆裡，關於“沈閻王算盤退敵”的段子又翻出了新花樣。
沈怨對此充耳不聞。
她正忙著清點從北狄運回的第一批賠款，順便琢磨著如何將新納入版圖的兩州之地，儘快變成戶部新的進項。
日子就在這枯燥卻充實的賬目核對中，滑向了年關。
對於大周朝的官員們而言，今年的臘月二十八，注定是個難眠之日。
往年的年終賞賜，不過是宮裡按例發些布匹如意，圖個吉利。
但自從沈怨接手戶部，規矩便全變了。
這位尚書大人早早便放出風聲，今年的“年終獎”，將嚴格依照官員一年的政績考核來定。
做得好的，重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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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得差的，那就要看沈大人的心情了。
封印前的最後一次大朝會，天色微亮。
太和殿外的廣場上，寒風凜冽。
幾十口大木箱整齊排列，戶部的吏員們手持名冊肅立一旁，那架勢不像是發錢，倒更像是要公審。
沈怨身著緋色官袍，立於箱陣之前。
寒風吹得她衣袂翻飛，顯得身形愈發單薄，可她翻閱名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她合上名冊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。
“翰林院編修，王敬安。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，一個穿著舊官袍的年輕官員走了出來。
王敬安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，袖口處那截洗得發白的內襯若隱若現。
他不過是個七品閒職，平日裡隻知埋首故紙堆，從未想過自己會是第一個被點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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