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1章 反咬一口！沈大人教你什麼叫愛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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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萬兩？”
“精神損失費？”
太和殿內，原本壓抑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百官麵麵相覷，有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。
把“私藏龍袍”這種誅九族的罪名，硬生生掰扯成“遭人詐騙”，這也就罷了。
現在居然還要反過來，向那個不知還在不在人世的騙子索賠？
這路數，實在野得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一直跪在地上、脖子梗得發硬的沈鐵，這會兒腦子終於轉過了彎。
他盯著地上那件花花綠綠的“貪吃蛇”戲服，眼珠子骨碌一轉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對！陛下！冤枉啊！”
老將軍這一嗓子嚎得中氣十足，隨後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就在上個月初五，末將去西市溜達，有個尖嘴猴腮的家夥攔住末將。”
“他說這是前朝大內流出來的寶貝，穿上能強身健體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，一口氣能上五樓。”
沈鐵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抹了抹乾澀的眼角。
“末將尋思著，年紀大了，確實想多活幾年為陛下儘忠，一時糊塗，就花了一百兩銀子……”
“誰承想，這幫殺千刀的騙子，竟然賣假貨給老夫！還害得老夫差點背上謀逆的罪名！”
“陛下，您可得給老臣做主啊！”
這一老一少，一唱一和，配合得簡直比那戲台上的角兒還要默契。
龍椅之上，蕭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借著喝茶的動作，掩去了嘴角那一抹幾乎壓不住的笑意。
放下茶盞時，帝王的麵色已恢複如常，隻是眼神在沈怨那張寫滿“以此為據”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他大概明白了。
在這位戶部尚書的眼裡，隻要能折算成銀子，哪怕是謀反的罪證，也是可以談價錢的。
“荒謬！簡直是荒謬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和諧。
禦史張承指著沈怨，手指微微顫抖，顯然是氣急了。
“就算這不是龍袍，那也是四爪蟒袍！按《大周衣冠製》，非親王、郡王不得服蟒！”
“沈鐵一介武夫，私藏蟒袍，同樣是逾製的大罪！”
張承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轉身向蕭策重重磕頭。
“陛下，沈怨巧言令色，混淆視聽，意圖包庇其父，其心可誅！”
主和派的官員們見狀，也紛紛回過神來，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張大人言之有理！”
“逾製之罪，不容輕忽！”
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，沈怨卻隻是輕輕咳嗽了兩聲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暈。
“張大人說得對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虛弱，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。
“私藏蟒袍，確實是逾製。”
張承心中一喜，正要乘勝追擊，卻見沈怨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本官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沈怨微微側頭，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，此刻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這戲服上的圖案扭曲怪誕，本官剛才看了半天，才勉強數清是四隻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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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大人離得這麼遠，怎麼一眼就斷定，這是一件‘蟒袍’，而不是一件畫壞了的獅子滾繡球呢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沈怨拖長了尾音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除非張大人府上，也藏著這麼一件，日日觀摩，夜夜把玩，所以才如此熟悉？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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