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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怨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承的心口上。
“你花的每一兩銀子，最後都會變成北狄人手中的箭矢，射向我大周的兒郎！”
“你身上穿的每一寸皮裘，都可能沾著我大周百姓的血！”
“這叫什麼？”
沈怨停在張承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癱軟在地的男人。
“這叫資敵。”
“這叫通敵！”
“你嘴上全是仁義道德，背地裡全是男盜女娼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臉麵，站在這太和殿上，指責一個為國征戰了一輩子的老將軍？”
“我爹就算是真的被人騙了，買了一件破戲服，那也是他攢下來的俸祿，花得堂堂正正！”
“而你的錢，又是誰給的？！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，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砸得張承眼冒金星。
他張了張嘴，發出“呃呃”的聲音，眼神渙散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滿朝文武看著這一幕，不少人悄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誰也沒想到，原本是針對鎮北侯的死局，最後竟演變成了一場針對禦史的抄家大案。
“好。”
龍椅上的蕭策，終於開口了。
他站起身，將那本冊子重重地摔在丹陛之下。
“好一個大周的忠臣！”
帝王的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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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人！”
“將張承拿下，革職查辦，即刻抄家！”
“朕倒要看看，這朝堂之上，到底還藏著多少吃裡扒外的蛀蟲！”
早已候在殿外的禁軍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，將已經嚇傻的張承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。
一場清洗，就此拉開序幕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京城並不太平。
順著張承這條線，蕭策與沈怨聯手，掀起了一場名為“整頓吏治，抵製外貨”的風暴。
十幾個與張承過從甚密的官員接連落馬。
從他們家中抄出來的北狄財物，堆積如山，折合成銀兩，竟有近百萬之巨。
甚至順藤摸瓜，還真揪出了幾個潛伏在京城的北狄暗樁。
一場原本針對沈怨父女的危機，不僅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，反而成了她清洗政敵、充盈國庫的利器。
至於沈鐵，因為“識人不明，亂買東西”，被蕭策象征性地罰了半年俸祿。
當然，這筆罰金最後轉了個彎，以“精神損失費”的名義，進了沈怨掌管的戶部小金庫。
風波平息後，京城的官員們再見到那位病懨懨的戶部尚書，都要繞道走三尺。
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她寫進賬本的人。
這日午後，沈怨正坐在戶部衙門裡，撥弄著算盤，盤算著如何將抄家得來的那批北狄皮草，高價倒賣回北狄王庭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大人，大人！”
一個小吏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。
“北狄的求和使團，已經到京城了。”
“哦？”
沈怨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手指依舊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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