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2章 費用清單！沈大人教你進城規矩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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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上麵的名目，都核對過了？”
沈怨接過那張薄薄的宣紙，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。
“道路硬化磨損費、空氣微塵治理費、市容景觀維護費、牲畜排泄物無害化處理費、治安聯防協調費……”
她每念出一個詞，站在身旁的戶部小吏便把腦袋垂得更低一分。
這些拗口的詞兒，別說他這個整日跟算盤打交道的，就算是翰林院那些滿腹經綸的老學究來了，怕是也得琢磨半天。
沈怨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不錯。
看來前些日子她在戶部內部開辦的那個“創收思維培訓班”，這幫下屬倒是聽進去了幾分，深得“雁過拔毛”的精髓。
“走，去瞧瞧熱鬨。”
沈怨將清單折好塞進袖袋，攏了攏略顯寬大的緋色官袍，步履閒適地朝彰儀門方向踱去。
此刻的彰儀門外，氣氛有些凝滯。
北狄使團的車隊被攔在護城河吊橋之外，為首一名身著名貴紫貂皮裘、頭戴金鑲玉發冠的年輕男子，正勒著韁繩，麵色不善地盯著守城的兵丁。
此人正是北狄可汗的三王子，此次求和使團的正使，耶律齊。
“豈有此理！”
耶律齊的聲音裡夾雜著草原漢子特有的粗獷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本王乃北狄正使，奉父汗之命前來議和，爾等不開城門迎接也就罷了，竟敢在此阻攔？”
“兩國交兵尚不斬來使，這就是你們大周的待客之道？”
守城的城門官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油子，麵對耶律齊的質問，隻是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。
“王子殿下言重了。”
“下官也是奉命行事，身不由己。”
“依照我朝戶部最新頒布的《京師城市管理暫行條例》第三章第五條，凡大型外來非商用及商用車隊入城，需先行核算並繳納相關城市綜合治理費。”
城門官有些磕巴地背誦著昨日剛發下來的條文，心裡直打鼓，但一想到那位年輕尚書平日裡查賬時的手段，腰杆子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。
“簡直荒謬！”
耶律齊身後的副使忍不住策馬上前，怒喝道：“我等出使西域諸國，從未聽聞進城還要交錢的道理！”
“這是對我北狄的輕視與羞辱！”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，一道慵懶的嗓音從城樓上方輕飄飄地落了下來。
“這怎麼能叫羞辱呢？”
“在本官看來，這分明是入鄉隨俗。”
眾人循聲抬頭。
隻見沈怨單手扶著城牆垛口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，那身緋色官袍在獵獵風中翻飛，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沒什麼血色。
耶律齊眯起雙眼，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。
早前探子回報，大周新任戶部尚書是個手段了得的少年郎，今日一見，卻是一副病骨支離的模樣，仿佛風一吹就能倒。
“你就是那個沈怨？”
“正是本官。”
沈怨掩唇打了個哈欠，慢條斯理地順著馬道走下城樓，身後還跟著兩個夾著賬本、掛著算盤的戶部書吏。
她行至耶律齊馬前，並未行禮，隻是略微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耶律齊那身價值不菲的皮裘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王子殿下遠道而來，舟車勞頓，辛苦。”
“不過既然到了大周的地界，自然得守大周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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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怨從袖中抽出那張清單，遞向馬背上的人。
“這是貴使團入城所需繳納的費用明細，若是沒什麼異議，便讓人去那邊排隊繳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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