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2章 夫子的最後試探！誰還沒點私房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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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生沈怨，才思敏捷，聰慧過人，於算學、辯才一道，冠絕同輩……”
驛館昏黃的燈火下，沈怨捏著那張薄薄的宣紙，目光掃過開頭那些堆砌的溢美之詞。
王富貴湊在一旁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，語氣裡滿是豔羨。
“沈兄，這評價可不得了！等這東西進了吏部的檔案，你將來不管是考科舉還是捐官，起點都比咱們高出一大截啊！”
沈怨沒接茬，手指輕輕往下滑動。
視線落在紙張末尾，筆鋒突變，字跡也顯得格外用力。
“然，其人過於追名逐利，心性涼薄，德行有虧，恐難為國之棟梁。綜評：中下。”
這最後一句，就像是一鍋鮮湯裡混進了一顆老鼠屎，把前麵的好話全毀了。
在大周官場，才華或許能讓你走得快，但“德行”二字，決定了你能走多遠。
這樣一個評語，基本算是把正經仕途的大門給關了一半。
“這……”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搓著手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，“山長是不是寫順手了？沈兄你可是剛幫書院拿回了‘江南第一’的牌匾，這怎麼算也是大功一件啊！”
“他沒寫錯。”
沈怨將評語隨手擱在桌案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神色看不出什麼波瀾。
“這是在敲打我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那位山長大人，平日裡標榜清流大儒，最看不慣她那套“唯利是圖”的行事邏輯。
論道大會上她雖然贏了，但在老夫子眼裡，用的多半是些“奇技淫巧”。
再加上這次筆記拍賣會搞得滿城風雨，更是坐實了她“市儈商賈”的形象。
山長這是想拿前程做籌碼，逼她回頭是岸，去讀那些聖賢書。
“那咱們該咋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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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貴急得在屋裡轉圈，“要不，咱們備點厚禮去求求山長？你服個軟，認個錯，他老人家一向心善，說不定念在你年少無知的份上，就給改了。”
“求他？”
沈怨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那多沒意思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推開窗欞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衣擺獵獵作響。
“山長自詡君子，君子嘛，總是有些條條框框的。”
“他既然想用‘規矩’來框住我，那我就用他的‘規矩’，來破他的局。”
王富貴撓了撓頭，聽得一頭霧水，隻覺得沈兄這笑容，看著讓人後背發涼。
……
夜色深沉，萬籟俱寂。
一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，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山長居住的小院。
沈怨落地無聲。
她對付不了沈鐵那種把內力練到骨子裡的武學宗師，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夫子，還是頗有心得的。
她沒去臥房，而是熟門熟路地摸進了書房。
屋裡飄著一股淡淡的墨香，混合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。
沈怨沒點燈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目光在屋內快速梭巡。
書架、博古架、桌案、太師椅……
很快，她的視線定格在書架最順手的那一格。
那裡放著一本厚厚的《論清廉》。
這本書比旁邊的書脊要新一些，而且擺放的位置極妙——正好是山長坐在太師椅上，身子往後一仰，伸手就能抽到的地方。
對於一個經常要在書房“獨處”的人來說，這個位置太方便了。
沈怨走過去，抽出那本書。
入手微沉，分量不對。
她翻開書頁，中間果然被整整齊齊地掏空了，裡麵塞著一遝遝碼放整齊的銀票，最底下還壓著兩張地契。
沈怨粗略數了數。
這筆“私房錢”，少說也有三千兩。
對於一位常年把“兩袖清風”掛在嘴邊的書院山長而言，這筆錢若是曝光，怕是比殺了他也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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