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9章 侯府首富？爹，這些兵器能賣多少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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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掌櫃，且慢。”
沈怨的聲音隔著簾子飄出來，懶洋洋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這第二卷，怕是得等我在京裡把腳跟站穩了，去會一會那位正主兒‘蕭閻王’，才能落筆。”
周掌櫃愣了一下，手裡捏著韁繩，一時沒琢磨過味兒來。
坐在車廂角落的林遇卻是眼皮子一跳。
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軟墊，心裡頭有些打鼓。
這位貴人這一路上的做派，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幾本話本進京的。
馬車壓過永定門那塊有些年頭的青石板，輪軸發出“咕嚕嚕”的悶響。
外頭的喧囂聲漸漸大了，那是京城特有的人氣兒。
沒過多久，車速緩了下來。
不遠處，一座灰撲撲卻占地極廣的宅邸顯露出來。
門楣上頭沒掛什麼描金畫銀的匾額，就一塊厚實的黑木頭。
上頭陰刻著三個大字——鎮北侯。
那字跡不像是在紙上寫的，倒像是用刀槍在石頭上鑿出來的，每一筆都透著股子硬氣。
門口也沒擺那種尋常官宦人家喜歡的威嚴坐獅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兩尊鬃毛炸立的戰獅石雕，爪子底下踩著的也不是繡球，而是一頂殘破的胡人頭盔。
大門兩側，立著八個身披玄色鐵甲的漢子。
他們腰間掛著製式橫刀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。
路過的賣糖葫蘆小販，哪怕隔著老遠，都會下意識地繞個彎，似乎生怕沾染上那邊的肅殺氣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，您到家了？”
周掌櫃跳下車，仰著脖子瞅了瞅那門臉，舌頭有些不利索。
他本以為這位沈公子頂多是個沒落世家的少爺，可這鎮北侯府……那可是實打實的軍功堆出來的門第。
沈怨沒搭腔，隻是曲起手指，在車壁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車夫心領神會，勒住了馬。
簾子一掀，沈怨踩著腳凳走了下來，動作慢條斯理，像是剛睡醒。
門口那八個鐵甲漢子眼珠子一轉，瞧見了她。
原本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勁兒，瞬間像是冰雪見了日頭，化了個乾淨。
“少主！”
八個人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單膝點地，甲葉子撞在一起，“鏗鏘”一聲脆響。
這一聲動靜不小，震得周掌櫃腿肚子一軟，差點沒跟著跪下去。
林遇扶著車廂門框，臉色白了幾分。
鎮北侯沈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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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在北疆跟蠻子死磕了二十年，據說能止小兒夜啼的大周殺神。
這一路跟他談笑風生，指點他寫出《恩仇錄》的“沈公子”，竟然是這位殺神的種？
“起來吧。”
沈怨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，顯然是對此習以為常。
她目光在府門口掃了一圈，問道：“我爹人呢？”
領頭的護衛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回少主，侯爺在校場，說是要查驗兵器，其實一大早就等著您了。”
沈怨點點頭，提著袍角跨過了高高的門檻。
一進這鎮北侯府，那股子粗獷的風格更是撲麵而來。
別的侯府影壁上畫的都是鬆鶴延年、富貴牡丹，講究個吉利。
這兒倒好，影壁上是一頭下山的猛虎。
那老虎眼睛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石頭鑲的，黑漆漆的，在日頭底下泛著幽光，乍一看像是活物在盯著人。
繞過影壁，本該是弄些花草假山的前院，此時卻顯得空蕩蕩的。
這地方與其說是家，倒不如說是個練兵場。
兩旁分列著兩排兵器架，刀槍劍戟、斧鉞鉤叉，擦得鋥亮。
院子中間立著幾個合抱粗的木樁子，上頭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鑿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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