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1章 陛下的微服私訪！這冤大頭又送上門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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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黃公子，您裡邊請！”
鎮北侯府的大門敞開著。
新上任的大管家沈怨立在台階上，嘴角掛著那種挑不出錯、卻也看不出幾分真心的笑意。
哪怕麵對這位一身錦衣、氣度不凡的“貴客”，她的腰杆也隻是微微欠了欠。
被稱為“黃公子”的蕭策，目光在沈怨身上打了個轉。
三年不見，這小子似乎比在京郊那會兒更瘦了些，像根被風乾的竹子。
今早擺在他案頭的密折裡寫得清楚，沈怨回京不過一日，就雷厲風行地發落了侯府那位盤踞二十年的老管家。
手段之狠，倒是有些出乎蕭策的意料。
他今日微服出宮，一是想親眼瞧瞧這把“刀”到底夠不夠快，二也是為了來點撥一二。
得讓這把刀明白，握刀的手究竟長在誰身上。
“未平賢弟，許久不見。”
蕭策邁過門檻，語氣熟稔得仿佛真的是來探望一位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，“風采依舊啊。”
沈怨心裡大概翻了個白眼。
風采依舊？
這是在寒磣她如今這副熬夜熬出來的病容，還是在嘲諷她這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？
她可沒忘，三年前在京郊，為了給那個戰死的邊軍老卒湊安家費，她是怎麼設局從這位“黃公子”手裡“借”走一千兩銀子的。
那時候這位爺還是一副“我很欣賞你風骨”的冤大頭模樣。
如今看來，這黃公子怕是早就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底掉。
今日這趟，名為敘舊，實則是來探底的。
“黃兄謬讚了，寒舍簡陋，快請進。”
沈怨側身引路，將人往花廳帶，心裡的算盤珠子卻已經撥得劈啪作響。
既然皇帝自個兒送上門來，不從這隻肥羊身上薅下幾把毛，簡直對不起她這“侯府敗家子”的名聲。
兩人分賓主落座。
沈怨沒讓丫鬟動手，親自拎起茶壺，給蕭策倒了一杯。
茶水渾濁，暗紅色的湯麵上還漂著幾根枯黃的茶葉梗子。
“黃兄，嘗嘗。”
沈怨將茶杯推了過去，一臉誠摯，“這是我們北地特產的‘雪山雲霧’，我爹珍藏多年的好東西，平日裡他自個兒都舍不得喝。”
蕭策端起茶杯，還沒湊到嘴邊，一股子混合著陳舊黴味和土腥氣的味道便直衝鼻腔。
他端著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。
鎮北侯府就算再怎麼沒落，也不至於拿這種喂馬都不配的陳茶來待客。
這小子，分明是故意的。
蕭策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小口。
又苦又澀，像是嚼了一嘴的爛樹葉子。
他強壓下喉嚨裡的不適，麵不改色地放下茶杯。
“好茶。”
蕭策讚了一句，眼神裡多了幾分玩味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沈怨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。
“黃兄果然是懂茶之人！”
沈怨猛地一拍大腿，原本那副淡淡的神情瞬間變得生動起來，仿佛遇到了知音。
“實不相瞞，我爹從北疆帶回來的這種‘雪山雲霧’還有不少。我看黃兄氣度不凡，想必也是商賈大家，不如……我做主，勻一些給黃兄？”
蕭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？
堂堂大周天子，被人當成了冤大頭，上門推銷這種劣質茶葉？
“哦？”
蕭策來了興致，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，“不知這茶，賢弟打算作價幾何？”
沈怨伸出三根纖細修長的手指，在蕭策麵前晃了晃。
“三百兩一斤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看在咱們當年的交情上，給黃兄打個八折，二百四十兩。”
站在蕭策身後的隨從，臉皮子狠狠抽搐了幾下，差點沒忍住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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