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0章 侯府大清洗！先從自家管家開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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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爺，您真就由著少主這麼折騰？”
鎮北侯府的書房內，管家錢伯躬著身子，臉上堆著那副慣常的恭順笑容。
隻是在那低垂的眼簾下，似乎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慢。
“府裡的賬目這二十年來都是老奴一手打理，哪怕是這幾年您在北疆，府裡也沒出過岔子。”
錢伯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委屈。
“少主剛回府，對這柴米油鹽的俗務怕是不甚了解，這般大張旗鼓地查賬，傳出去，外人還以為咱們侯府裡出了什麼不乾不淨的醜事。”
他自詡是看著沈鐵長大的老人，平日裡侯爺都要給他幾分薄麵。
如今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騎到頭上，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。
沈鐵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一塊鹿皮，正細細擦拭著那柄跟了他十幾年的環首刀。
聞言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怨兒想看，便讓他看。”
“我兒子隨我，腦瓜子靈光。他想學著管家，那是好事，有什麼不妥的？”
在沈鐵那簡單的腦回路裡，兒子要天上的星星，他都得想辦法搭梯子，何況隻是幾本破賬簿。
錢伯被這話噎得胸口一悶，正欲再勸幾句，書房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了。
沈怨懷裡抱著一摞幾乎擋住視線的賬本，步履平緩地走了進來。
她身形看著單薄，這一大摞紙張壓在身上，竟也沒見絲毫晃動。
“砰。”
賬本落在錢伯麵前的紅木桌案上，震起些許微塵。
“錢管家。”
沈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卻透著一股子清冷的勁兒，像是北疆冬日裡的風。
“你方才說，這賬目從未有過差錯？”
錢伯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。
他迅速調整麵部表情，維持著那份長者的鎮定。
“是，少主。老奴在侯府兢兢業業二十載，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清清楚楚？”
沈怨隨手從最頂端抽出一本藍皮賬冊，翻開折了角的一頁，指尖在上麵輕輕點了點。
“上個月十七，廚房采買單。”
“新鮮黃花魚五十斤，單價八十文，共計四千文，也就是四兩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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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伯瞥了一眼那數字，腰杆挺得筆直。
“這有何不對？京城居大不易，物價飛漲，尤其是這鮮活的海貨，運進城來損耗極大，這價錢很是公道。”
“公道？”
沈怨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。
“我昨日特意讓人去東市的水產行問過。”
“當日品相最好的大黃魚，頂天了也就四十文一斤。錢管家，你這一筆，價格可是翻了整整一倍。”
錢伯的眼皮跳了跳。
沈怨沒給他插話的機會，指尖順著賬目往下滑了一格。
“這一項，‘冰塊損耗費’，二百文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錢伯略顯僵硬的臉上。
“上個月已是深秋，京城夜裡都開始結霜了。你買個魚，還需要專門花錢買冰塊保鮮？”
錢伯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沒想到這小少爺查得如此細致，連季節這種細節都摳。
“這……許是采買的小廝記岔了，或是那幾日秋老虎……”
“記岔了？”
沈怨手腕一抖，又一本賬冊甩在他麵前。
“那這個呢？”
“前年開春，修繕後花園暖房，料錢報了三百二十兩。”
“我找懂行的工匠核過工料單，即便用上好的紅鬆木和琉璃瓦，連工帶料，一百五十兩頂天了。”
“多出來的一百七十兩，難不成是給暖房鑲了金邊？”
“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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