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3章 備考也內卷？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降維打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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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兄，聽說了嗎？城西的‘曲水流觴’詩會，這回可是請到了翰林院的王大學士做評判。”
“這有什麼，我剛得到消息，李相府今晚設宴，說是要款待幾位江南來的名士。若是能去露個臉，混個眼熟，哪怕隻是在相爺麵前遞上一張名帖，恐怕也比咱們悶頭讀十年書都管用。”
秋闈在即，京城的空氣裡似乎並沒有多少緊張的備考氣氛。
對於大部分舉子而言，這場考試固然重要，但更要緊的，或許是借著這個機會拜碼頭，拉關係，為自己未來的仕途鋪路。
於是，各種名目的詩會、文會、酒宴層出不窮。
整個京城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浮華的交際氛圍中。
然而，在這片喧囂之外，鎮北侯府的書房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墨香，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、熬夜過度才會有的酸腐氣。
沈怨的書房，如今瞧著倒像是個作戰指揮室。
房間的四麵牆壁上，原本掛著的字畫都被取了下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貼滿了整麵牆的巨大宣紙。
上麵沒有詩詞歌賦，也沒有山水花鳥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各種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線條和墨塊。
有長短不一的墨柱，似乎在分析過去二十年曆屆科舉策論題中，“民生”、“邊防”、“吏治”、“漕運”等不同題目出現的次數。
有起伏不定的折線，追蹤了近十年來，幾位主要考官的學術觀點變遷。
甚至還有一張用紅黑兩色墨線繪製的複雜網絡圖，清晰地標注出了朝中各大派係官員之間的師承、姻親和利益糾葛。
沈怨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圖表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炭筆，在上麵寫寫畫畫。
她已經三天沒有踏出過房門了。
一日三餐，都由下人送到門口。
對她而言，科舉考試從來不是什麼文采風流的比拚，而是一場信息戰。
比的，就是誰能用最少的時間，掌握最核心的情報，做出最精準的預判。
“咚咚咚。”
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少主，青雲書院的裴度公子前來拜訪。”
裴度？
沈怨手裡的動作頓了頓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這個滿腦子都是“仁義道德”的書呆子，這時候跑來做什麼？
若是來談詩詞歌賦的，未免太耽誤她分析數據了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雖然心裡有些不耐煩，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的。
畢竟，裴度的父親是當朝太傅，清流領袖，多一個朋友，總比多一個潛在的敵人要好。
門被推開，裴度一襲白衣，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剛想開口寒暄，可當視線掃過書房內的景象時，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。
他設想過沈怨的備考狀態。
或許是頭懸梁錐刺股，或許是手不釋卷，廢寢忘食。
但他怎麼也想不到，會是眼前這般……奇怪的景象。
這滿牆的圖表，這縱橫交錯的墨線，這冰冷精準的數據……
這哪裡像是一個文人的書房？
瞧著倒像是工部繪製工程圖紙的工坊，或者是戶部核算全國錢糧的賬房。
“沈……未平，你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裴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和不解。
“備考。”
沈怨頭也不抬，繼續在圖表上做著標注。
“備考？”
裴度往前走了幾步，盯著牆上那些匪夷所思的圖表，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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