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往那些愁眉苦臉的考生跟前湊。
“這位公子，我看您印堂發黑，似有愁容，可是為秋闈煩惱？”
一個機靈的小叫花子攔住了一位錦衣考生。
“去去去！本公子才高八鬥，煩惱什麼？”
錦衣考生不耐煩地揮手。
“公子才學小人自然信。”
小叫花子嘿嘿一笑，壓低聲音：“可小人說的是命數。您想啊，貢院號舍十有一二漏雨惡臭。若是不幸分到那種地方，淋濕了卷子，熏壞了腦子，豈不是冤枉？”
錦衣考生臉色微變，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。
“小人這有高人指點的《貢院求生指南》，百條錦囊妙計，助您趨吉避凶。”
孩子遞過紙卷：“原價十兩，看公子麵善，八兩給您。”
“八兩？搶錢呢！”
錦衣考生嗤笑一聲，正要發作。
鄰桌一個看起來衣著樸素的考生突然湊了過來。
“八兩太貴了！二兩，我買了！”
“公子，這是獨家秘方，概不還價！”
“三兩！我全副身家就這麼多了！”
一番拉扯，那樸素考生最終咬牙掏出五兩銀子，買走了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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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迫不及待地展開，隻看了幾眼，臉色便是一凝，隨即如獲至寶般揣入懷中，匆匆離去。
錦衣考生看在眼裡，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
萬一真有用呢？
“咳，那個……給我也來一份。”
他終究沒忍住，掏出了一張十兩的銀票。
類似的戲碼，在京城各處角落上演。
短短三天，沈怨手繪的一百份指南被搶購一空。
書房內，燭火搖曳。
沈怨正將桌上的銀錠和銅錢分類碼放。
五百八十兩。
除去給那些孩子的分成，淨賺五百三十兩。
這種無本萬利的買賣，比她爹在北疆拚死拚活掙軍功要容易太多。
“少主。”
沈七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。
“都賣完了。黑市上有人轉手，已經炒到了二十兩一份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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