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9章 放榜日的狂歡！會元竟是我自己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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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元——沈怨！”
負責唱榜的禮部官員喊出這個名字時，嗓音多少帶了些劈叉後的沙啞。
貢院門前原本嘈雜的人群，似乎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停頓。
成百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那張巨大的杏黃榜單。
榜首那兩個墨跡淋漓的大字，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紮眼。
沈怨？
人群在短暫的錯愕後，像是被投進石子的池塘，漣漪迅速擴散成波濤。
“哪家的沈怨？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生？”
“還能有哪個沈怨，不就是鎮北侯府那位常年不出門的世子爺？”
“那個走兩步都要喘三喘的病秧子？這怎麼可能，莫不是同名同姓？”
質疑與驚詫交織在一起，嗡嗡聲不絕於耳。
裴度站在人群邊緣，並沒有往前擠。
即便隔著這麼遠，那兩個字也像是長了腳一樣，直往他耳朵裡鑽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輸了。
輸給了那個在他眼中滿身銅臭、行事荒誕的沈怨。
這種挫敗感來得有些莫名，讓他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。
與此同時，京城幾家最大的賭坊裡，氣氛比貢院門口還要凝重幾分。
永盛賭坊的櫃台後，掌櫃的手指僵硬地停在算盤上。
那幾顆算珠子仿佛有千鈞重，怎麼也撥不動。
“賠……這得賠多少？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飄。
旁邊的賬房先生苦著一張臉，翻開賬冊的手都在抖。
“東家，咱們庫房裡的現銀，怕是連那個‘沈怨中會元’盤口的零頭都不夠。”
當初開盤時，這就是個用來湊數的樂子。
賠率一賠三百。
正常人誰會把銀子往水裡扔？
鎮北侯府那位世子爺除了那張臉能看，在京城風評極差，能考中都是奇跡，更別提會元。
可偏偏，就真有人買了。
不但買了，還是一千兩的重注。
一賠三百，那就是三十萬兩白銀。
這筆錢，足以讓永盛賭坊連地皮都賠進去。
“是誰……到底是哪個瘋子下的注？”
掌櫃的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卻還強撐著一口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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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沈府的管家，沈七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掌櫃的身子晃了晃，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裡，半晌沒說出一句話。
而在幾條街之外的鎮北侯府，此刻卻是鑼鼓喧天。
“中了！老子的種，中了會元！”
沈鐵穿著一身嶄新的麒麟袍，站在府門口，笑聲震得門口的石獅子仿佛都在顫。
他那張滿是絡腮胡的臉，因為太過激動而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來人！去庫房把那掛一萬響的‘地龍翻身’搬出來！不對，一掛哪夠，搬十掛！從大門口一直鋪到街尾！”
“還有福滿樓！去跟掌櫃的說，未來三天的流水席我沈鐵包了！隻要是京城百姓，儘管去吃！”
老管家跟在後麵，手裡捏著帕子不停地擦汗。
十掛“地龍翻身”，市價三百兩。
包場福滿樓三天，少說也得五千兩起步。
侯爺這一嗓子吼出去，小半年的俸祿怕是就沒了。
與府門外的喧囂相比，沈怨居住的院落卻安靜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她坐在書案前，手邊沒有聖賢書，隻有一本攤開的賬冊。
那是她隨身攜帶的《恩仇錄》。
沈怨提著筆，神色平靜地在最新的一頁上記錄著。
“永盛賭坊，本金一千兩，應收彩銀三十萬兩。”
“德運賭坊，本金八百兩，應收彩銀二十萬兩。”
“四海賭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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