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0章 殿試前的豪賭！陛下竟是老債主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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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債主？”
沈怨盯著紙條上這兩個字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。
腦子裡那個雨夜破廟的畫麵又浮現出來。
那個自稱“黃公子”的倒黴蛋，被她一通忽悠，最後連貼身玉佩都當了才湊夠路費。
原來是他。
大周朝坐龍椅的那位，蕭策。
沈怨捏著那塊失而複得的龍紋玉佩，隻覺得掌心微微發燙。
這哪是什麼抵押物，分明是塊燙手山芋。
當初以為是隻肥羊，沒成想是頭披著羊皮的狼，還是頭領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她那篇離經叛道的卷子能被點為會元。
怪不得吏部尚書張英那種老狐狸，會冒著得罪滿朝文武的風險，甘願做那個“遞刀人”。
這一切的背後，原來都是這位“債主”在把控局勢。
除了皇帝本人，誰敢把她這麼一把還沒開刃、就透著邪氣的“孤刀”直接架到朝堂的脖子上？
“少主？”
沈七見沈怨拿著玉佩半晌不語，試探著喚了一聲。
“這信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沈怨回過神，將玉佩和紙條重新塞回信封。
她隨手將信封湊到燭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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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舌舔舐著紙張，卷曲，變黑，最後化為灰燼落在銅盆裡。
“債主上門討債了而已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仿佛說的隻是一筆尋常的生意。
但這筆生意，顯然比她以往接手的任何一單都要棘手。
蕭策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細，卻一直按兵不動。
甚至在她參加科舉時，順水推舟地送了她一程。
意圖很明顯。
他想借刀殺人。
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、那些動不得的舊臣，他不好親自下手，需要一把鋒利且沒有根基的刀。
沈怨看著盆裡最後一點火星熄滅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想讓她當刀？
也不是不行。
但刀用久了，是會有磨損的。
這筆磨損費，到時候可得連本帶利地算清楚。
“去查查裴度的情況。”沈怨忽然開口。
“裴度？”
沈七愣了一下，似乎沒跟上少主的跳躍思維。
“青雲書院那個？聽說這次名落孫山，連榜都沒上，少主怎麼突然問起他？”
“沒上榜？”
沈怨有些意外。
裴度的文章她看過，雖然迂腐了些，但底子極厚，按理說進前十問題不大。
“是，聽貢院那邊放出來的消息，說是第一場策論審題偏了。”
沈七撓了撓頭，繼續說道。
“第二場又趕上大雨，號舍漏水，卷麵汙損得厲害，閱卷官大概是嫌晦氣，直接判了丙下。”
沈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她想起了那個在雨中顯得格外單薄的身影，又看了看自己這間乾燥舒適的書房。
一場雨，有時候確實能把人淋得透心涼。
“算了。”
沈怨收回思緒，“不用查了。”
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
一個連基本生存環境都無法掌控的理想主義者，或許真的不適合這趟渾水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沈怨沒再碰那些賬本。
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翻出了大周開國以來的《實錄》和曆次殿試的存檔。
殿試不同於會試。
會試考的是經義策論，是死記硬背的基本功。
殿試考的是眼力見，是揣摩上意的本事。
題目看似天馬行空，實則都是皇帝的心病。
既然蕭策已經跟她攤了牌，那這次的題目，十有八九是衝著她來的。
與其去背那些聖人微言大義，不如琢磨琢磨這位“債主”的性子。
沈怨閉上眼，開始複盤與“黃公子”相處的細節。
看似溫潤如玉，實則寸步不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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