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1章 殿試殺機現!帝王之問如泰山壓頂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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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。
大周權力的穹頂之下。
一百零八根楠木盤龍柱肅然而立,地麵鋪著傳說中“一兩黃金一塊磚”的蘇州禦窯金磚,光可鑒人。
踩在上麵,不像是在走,倒像是在漂。
空氣裡浮動著龍涎香,味道清冷,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。
沈怨站在貢士的隊列中,垂著眼皮,盯著腳下那方墨黑的磚石。
這裡比貢院那個彌漫著汗酸和排泄物臭味的號舍要乾淨得多。
但也更讓人透不過氣。
每一縷香氣裡,似乎都浸透著幾百年來積攢下的規矩,沉甸甸地壓在脊梁上。
她微微側頭,餘光掃過前麵不遠處。
那是裴度。
這位大儒之子雖然會試落榜,卻不知走了哪門子路子,竟也混了個末位貢士的名額來參加殿選。
此時的裴度,肩膀縮著,平日裡那股子“且看今朝”的傲氣早就不見了蹤影,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,隻顧著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察覺到側後方的視線,裴度的背脊明顯僵了一下,頭垂得更低了。
沈怨收回目光,沒再理會。
此時,一聲清脆的淨鞭響徹大殿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隨著內侍監尖細悠長的唱喏,大殿內衣擺摩擦聲響成一片,百名貢士齊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沈怨隨著眾人跪伏在地,額頭觸碰到冰涼的金磚,那股寒意順著皮膚滲進去,讓人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步步踏上丹陛。
明黃色的袍角在視野邊緣一晃而過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聲音清越,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威嚴。
沈怨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這聲音太熟了。
熟到讓她瞬間想起了那個在破廟裡,一本正經跟她爭論一碗陽春麵到底該不該加蔥的“黃公子”。
她隨著眾人緩緩起身,借著抬頭的動作,視線第一次正式落在了丹陛之上。
那位九五之尊端坐在禦座上。
劍眉入鬢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。
明明是張極英俊的臉,卻因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,顯得格外難以捉摸。
正是蕭策。
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,禦座上的蕭策目光穿過重重人影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沈怨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。
蕭策的眼神很靜,像是一口古井,但沈怨分明從那井底看到了一絲玩味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:喲,債主到了。
沈怨麵色未改,眼神也靜,甚至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清傲。
她在心裡回了一句:錢準備好了嗎?
這無聲的交鋒不過一瞬。
蕭策便移開了目光,仿佛剛才隻是隨意一瞥。
但他身後的吏部尚書張英,眼皮子卻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看得真切,陛下剛才看到沈怨時,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張英藏在袖子裡的手攥緊了些。
這把寶,或許是押對了。
“今日殿試,朕不考四書五經,也不問詩詞歌賦。”
蕭策的聲音再次響起,在大殿內回蕩。
“朕隻出一題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是緊張、或是茫然的臉。
“如何在不加賦稅的前提下,三年內,為國庫增收三百萬兩白銀。”
話音落下,大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貢士們麵麵相覷,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茫然,又從茫然變成了不知所措。
這也叫考題?
聖人教誨裡講的是仁義禮智信,是治國平天下,哪有教人怎麼做買賣的?
況且還是在不加稅的情況下,憑空變出三百萬兩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就連站在前排的幾位內閣大學士,眉頭也鎖了起來。
戶部尚書趙靖更是撇了撇嘴,心裡暗自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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