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2章 瘋狗流算學登場！金鑾殿上畫大餅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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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太監總管李德全領著小太監，將那張巨大的雲龍宣紙在金鑾殿鋪展開時，原本細碎的議論聲漸漸平息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個跪坐在宣紙前的清瘦少年身上。
同科的貢士們麵麵相覷。
他們平日裡研習的是聖賢之言，練的是館閣體，何曾見過在殿試上動用這種陣仗的？
在大多數人看來，殿試理應是揮毫潑墨，引經據典，寫出一篇花團錦簇的太平文章。
可眼前的沈怨，卻像是要在這大殿之上作畫一般。
幾位內閣大學士低聲交談了幾句，眉頭微微皺起，顯然對這種不合規矩的行為有些微詞。
吏部尚書張英坐在側位，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袖口，他在心裡反複盤算著沈怨此舉的風險。
沈怨似乎並未察覺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。
她先是恭敬地對著那方龍尾神品硯行了禮，隨後才開始親手研墨。
她的手腕極穩，墨錠在硯台中劃過，發出細微而均勻的沙沙聲。
這種旁若無人的專注，讓原本有些浮躁的氣氛慢慢沉靜了下來。
墨研好了。
濃而不稠，黑如點漆。
沈怨沒有取筆，而是伸出食指，蘸了飽滿的墨汁，在那張宣紙上利落地畫出了一個巨大的方框。
“陛下，此乃我大周一歲之入。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朗。
緊接著，她在方框右側又畫了一個明顯大出一圈的框。
“此乃我大周一歲之出。”
兩相對比，入不敷出的窘迫感便直觀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戶部尚書趙靖的眼皮跳了跳，他總覺得這少年畫出的每一筆，都在往他戶部的痛處戳。
沈怨的手指在宣紙上飛快移動，拉出幾條長短不一的線條，又劃分出幾個格子。
“歲出之中，皇室用度與宗親俸祿，約占二成。”
她的指尖點在了右上角那個碩大的格子裡。
“百官俸祿、六部及各衙署的日常開銷，約占三成。”
“邊軍糧餉、軍械更迭，占了四成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成，方才是河工、漕運、災荒賑濟等民生之用。”
這種圖表在當時聞所未聞。
雖然在場官員並不曉得這叫什麼，但那種赤裸裸的數字對比，帶來的衝擊力遠比奏折上的文字要強烈。
尤其是看到代表民生的格子如此狹小時，不少官員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。
禦座之上，蕭策微微前傾了身體。
他發現這個沈怨確實有些與眾不同，她沒有長篇大論地陳述國庫空虛，而是直接把這筆賬攤在了明麵上。
“沈愛卿，你說了這麼多，隻是在告訴朕，國庫現在有多少缺口。”
蕭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，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審視感。
“朕想曉得的是，你打算如何填滿它。”
“陛下請稍候。”
沈怨直起身，指尖的墨跡還未乾透。
“臣以為，開源之前，當先節流。”
她的手指猛地指向了代表“皇室用度”和“百官開銷”的那個板塊。
“節流？”
趙靖終於忍不住出列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沈大人說得輕巧，皇室用度乃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，百官俸祿關乎朝廷體麵，如何節流？”
“難不成要陛下和諸位同僚都勒緊腰帶，去喝西北風？”
沈怨轉過頭，看著趙靖，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“趙大人誤會了，臣的意思並非削減定額，而是提高效率。”
“效率？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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