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5章 狀元及第！戶部成了我的私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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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的問題，像一柄無形的利劍，懸在金鑾殿所有官員的頭頂。
如何討回第一筆債？
這已經不是策論，而是逼問。
趙靖覺得喉嚨有些發乾，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口。
他和其他幾位尚書交換了一個眼神，生怕沈怨這瘋子，會當場點出幾個名字來。
沈怨卻隻是平靜地抬起手，指向了地上那張畫滿了圖表的巨大宣紙。
她的手指，精準地點在了代表“工部”和“禮部”開銷的那兩個被墨跡圈出的漏洞上。
“陛下，債主討債，自然要先從那些賬目最不清不楚，欠債最多的老賴開始。”
“臣方才鬥膽，指出了工部與禮部的些許疏漏。”
“但這僅僅是冰山一角。”
沈怨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大周六部，十三行省，每一筆款項的撥付，每一項工程的開支，或許都藏著這樣的‘老賴’。”
“他們侵吞國帑，中飽私囊，欠下的，正是陛下的‘仁義之債’。”
“想要將這些債一一討回，單靠戶部現有的賬房先生，怕是十年也算不清楚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直視著禦座上的蕭策，終於圖窮匕見。
“臣懇請陛下，效仿前朝，設立‘審計司’！”
“此司不歸六部管轄，由陛下親自掌管，專司稽查天下錢糧賬目。”
“凡有貪墨、虧空、挪用者，審計司有權先查後奏，其司首由陛下欽點，直接對陛下負責！”
此言一出，殿內頓時有些騷動。
這哪裡是設立一個衙門，這分明是要在百官的脖子上，再加一道名為“審計”的枷鎖！
而且是皇帝親控的枷鎖！
“萬萬不可！”
趙靖第一個站了出來，麵色緊繃。
“陛下，我大周官製，乃是太祖皇帝親定，載於《大周律》卷首，六部各司其職，行之百年，從未有過差錯。”
“若憑空設立一個‘審計司’，淩駕於六部之上，豈不是亂了朝綱，讓百官人人自危？”
“屆時，官員們畏手畏腳，不敢任事，隻求賬目漂亮，反而會耽誤國事，此乃取亂之道啊！”
“趙大人說得對！”
“請陛下降罪沈怨，此子禍亂朝綱之心，昭然若揭！”
立刻有數名官員站出來附和，矛頭直指沈怨。
沈怨看著這群人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。
她等的就是他們跳出來。
“趙大人說得好。”
沈怨忽然開口，對著趙靖微微頷首，仿佛是在讚許。
“趙大人說官員們會為了賬目漂亮而畏手畏腳，這不正說明，他們之前的賬目，做得不夠漂亮嗎？”
“我大周的官員，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，賬目清晰，本就是分內之責。為何到了趙大人嘴裡，倒成了苛求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
沈怨的語氣忽然放緩，眼神卻像鉤子一樣掛在趙靖的臉上。
“趙大人執掌戶部多年，對自己手底下的賬目，沒什麼信心？”
“你！”
趙靖一時語塞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，指著沈怨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吏部尚書張英看著眼前這一幕，藏在袖中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。
他原以為沈怨是一把刀，卻沒想到是一柄不分敵我，見誰都砍的瘋魔之刃。
這朝堂，怕是真的要變天了。
禦座之上，蕭策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怨舌戰群儒。
他看著那些平日裡巧舌如簧的老臣，在沈怨那簡單粗暴的邏輯下節節敗退，一種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。
這些年，他聽夠了這幫老家夥用各種“祖宗規矩”來搪塞他。
今天，總算來了個不講規矩的。
“夠了。”
眼看場麵就要失控，蕭策終於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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