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4章 帝王心術的博弈！臣教陛下當債主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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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聽起來甚至透著幾分親昵，卻讓周圍的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你這是在建議朕，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一樣，去經營這大周的山河嗎？”
龍涎香的味道混合著帝王特有的審視感，縈繞在沈怨鼻尖。
原本在大殿後方小聲議論的官員們，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噤了聲，生怕漏掉上首的一絲動靜。
金鑾殿內陷入了一種緊繃的沉默，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在旁人看來，這個年輕的貢生顯然已經踏過了那條危險的界限。
聖賢書裡講的是仁義禮智信，是王道教化，絕非這些充滿銅臭氣的利益交換。
趙靖微微垂下眼簾，掩蓋住眼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快意。
他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沈怨被禁衛軍拖出午門，在那青石板上留下血痕的畫麵。
然而，跪在殿心的沈怨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局促。
她迎著蕭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神色如常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陛下，臣鬥膽問一句，這所謂的仁義道德，在如今的市麵上究竟值幾個錢？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還算維持著體麵的幾位老臣，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已經不是狂妄，而是對讀書人風骨的公然踐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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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謬！”
“簡直是斯文敗類！”
戶部尚書氣得胡須微顫，若非在禦前，恐怕已經要指著沈怨的鼻子痛斥。
蕭策的眼神也隨之冷了下去，捏著沈怨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有膽子再說一遍。”
“臣是說，仁義道德這種東西，若是沒有錢財支撐，不過是鏡花水月。”
沈怨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某種再自然不過的規律。
“陛下覺得臣在算計利益？”
“治國理政，本就是這天下間最大、最複雜的一筆賬。”
她直視著這位掌控生殺大權的人，語速平穩。
“您想要推行仁政，想要讓北境的將士不再受凍挨餓，想要讓受災的百姓有瓦遮頭，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？”
“北狄扣邊，邊關將士缺衣少糧，難道靠讀幾篇聖人文章就能把肚子填飽嗎？”
“永定河決堤，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，難道靠一句‘愛民如子’就能從洪水裡撈出糧食嗎？”
“您坐在這個位置上，其實就是這大周江山最大的東家，也是天下百姓的債主。”
沈怨的語氣漸漸變得犀利，仿佛要剖開這繁華盛世下的瘡痍。
“一個連自家賬目都理不清楚的東家，如何去給手下的官吏發俸祿，又如何去維持這龐大的國家機器？”
“一個連自己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的債主，又該如何去向那些隱匿田產、偷逃稅賦的豪強討回公道？”
“陛下！”
沈怨抬高了些許音量，目光中透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清醒。
“臣並非要您去當一個貪婪的商賈，而是想提醒您，仁義是這世間最昂貴的德行。”
“想要守護這份德行，需要的是堆積如山的金銀，而非空洞的口號。”
“而據臣所知，如今大周的國庫，恐怕已經快要支撐不起這份昂貴的德行了。”
“臣所籌謀的這些算計，是為了讓您有底氣去施展抱負，讓法度不再是廢紙一張。”
“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，任何美好的願景都隻能是紙上談兵。”
“您或許不是商人，但您必須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筆賬該怎麼算。”
“因為商賈賠掉的隻是一樁生意，而您若是算錯了，丟掉的可能是整個大周的社稷安危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。
那些本想出聲嗬斥的老臣，此刻卻像是被堵住了喉嚨，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反駁。
雖然沈怨的話聽起來驚世駭俗，但每一句都直指大周如今財政匱乏的痛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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