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6章 下班？卷死你們我才下班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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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試結束的鐘聲餘音未散，金鑾殿厚重的朱漆大門向兩側緩緩推開。
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，晃得人眼暈。
新晉的貢士們三五成群地跨過門檻，臉上多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或是對即將到來官場的憧憬。
唯獨人群中央，空出了一塊奇怪的空地。
新科狀元沈怨獨自走著。
周圍的官員像是碰到了什麼看不見的屏障，不著痕跡地繞開了幾步。
同科的貢士們更是眼神閃爍，沒人敢上前搭話。
她就像是一滴落入溫吞清水的滾油，周遭的人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遠些，免得被濺上一身燙。
“沈狀元，這一步登天，可是羨煞旁人啊。”
吏部尚書張英不知何時踱步到了近前，臉上掛著那副官場上常見的、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狀元及第，又蒙陛下親點為戶部右侍郎，這等聖眷，在大周朝也是獨一份。”
張英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許，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，又像是某種隱晦的警告。
“隻是這官場如林，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沈大人日後行事，或許該多思量幾分。”
沈怨停下腳步，眼皮微微抬起，掃了這位將自己推上風口浪尖的“伯樂”一眼。
“多謝張尚書提點。”
她的語氣平得像是一潭死水，聽不出什麼感激，也聽不出什麼敬畏。
“不過下官以為，與其把時間花在思量上，倒不如先做點實事。”
說完，沈怨略一拱手，甚至沒等張英回應，便徑直邁開步子，朝著宮門外走去。
張英看著那道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，愣了半晌，最後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把刀，似乎比預想的還要鋒利，也更難握在手裡。
沈怨沒有回府。
瓊林宴的絲竹聲在皇城另一側響起，她卻充耳不聞，在無數道探究的目光中拐了個彎。
那個方向，是戶部衙門。
此時剛過申時，距離散值的酉時還有一個時辰。
但戶部衙門裡，氣氛已經鬆散了下來。
不少書吏已經開始收拾桌案，官員們聚在一起喝茶閒聊，等著打道回府。
畢竟尚書趙靖自己都常年不在衙門坐鎮，下麵的人自然也就樂得清閒。
當沈怨穿著那一身嶄新的緋色官袍，腰間掛著禦賜的“狀元及第”金牌跨進大門時，原本嘈雜的大堂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一個主事模樣的中年官員放下茶盞迎了上來，眉頭微皺，似乎在回憶這是哪家的公子。
“新任戶部右侍郎，沈怨。”
沈怨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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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還在收拾東西的手停住了，端著茶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過來，帶著幾分驚疑，幾分慌亂。
就像是一群正在偷懶吃草的羊，突然發現圈裡多了一頭狼。
“哦……哦！原來是沈大人！下官眼拙，眼拙！”
那主事反應極快，連忙躬身行禮，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麵。
“不知沈大人今日便來履職，下官有失遠迎，不知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“沒什麼吩咐。”
沈怨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，從那些準備開溜的官員臉上逐一滑過。
“隻是來看看，往後我要在什麼地方辦公。”
她走到大堂中央，隨手翻了翻案幾上堆積如山的陳舊卷宗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紙張受潮發黴和陳墨混合的陳腐氣味，有些嗆鼻。
“順便，立個新規矩。”
沈怨放下卷宗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戶部所有官員，自即日起，取消休沐，全員當值。”
“至於每日下值的時間，不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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